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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November 4, 2010

对改革宗神学与改革宗人士的反思

 

分類:教会历史
2008/09/18 07:06



王志勇牧师近期的文集:

改革宗与中国神学建设(一)
改革宗与中国神学建设(二)


对改革宗神学与改革宗人士的反思
  
  1.真正的改革宗神学具有真正的大公精神


  任何神学都是人对上帝的圣言的反思。上帝的圣言是完全的,任何人的神学都不是完全的。上帝是无谬的,上帝的圣言是无谬的,但任何人对上帝的圣言的解释都不可能是完全无谬的。改革宗神学也是如此。因此,真正的改革宗人士所高举的并不是改革宗神学本身,也不是奥古斯丁和加尔文,更不是自己,而是在认知的标准上强调唯独圣经,在人生的首要目的上强调唯独上帝的荣耀,在得救的最终根源上强调唯独上帝的恩典,在得救的途径上强调唯独藉信心称义,在上帝与罪人之间救赎的中保上强调唯独耶稣基督。这也是吕沛渊牧师和其他改革宗神学家一直强调的“五大唯独”。其实,这五大唯独不仅是改革宗神学最精要的简介,也是任何正统基督教神学都不可或缺的要素。因此,严格讲来,改革宗神学不是一个宗派神学,改革宗神学所强调的这五大唯独是圣经中清楚启示、历代大公教会不断传承的超宗派、超时代的基要真理。
  
  
  2.真正的改革宗人士具有深刻的反省意识

  正是因为真正的改革宗神学具有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大公教会的精神,所以真正的改革宗人士也勇于面对自己的败坏和软弱,不断地省察自身的错误和罪恶。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在具体的美德和行为上常常见证自身不配得享上帝的恩典,但上帝仍然有恩典,有怜悯,不轻易发怒,有丰盛的慈爱为我们存留。上帝并没有按我们的罪来对待我们,否则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上帝面前站立得住。我们这样的罪人能够得救是完全因为上帝的恩典;我们这样的罪人能够服侍至高的上帝完全是上帝的恩典;我们这样的罪人现在还活在永生上帝的面前完全是靠上帝的恩典。真正蒙恩的人仍然有时自觉不自觉帝随便地使用上帝的圣名;真正蒙恩的人仍然自觉不自觉地在罪中执迷不悟,死不悔改;真正蒙恩的人仍然自觉不自觉地常常不用爱心来对待其他一时陷在罪恶或软弱中的人。所以,改革宗神学强调人的全然败坏,即使已经蒙恩得救的人也是全然败坏,我们一切所谓的义行在上帝面前不过是污秽的衣裳,丝毫不能使我们自义,丝毫不能使我们比别人更有义。一切都是唯独上帝的恩典,一切都是因为耶稣基督并他钉十字架。
  
  
  3.改革宗教会与教理派、敬虔派和文化派


  马斯登(George M. Marsden)是美国当今著名教会史学家,他本身也是改革宗人士。他当然对改革宗神学有个人的确信,深信五大唯独所反映的改革宗真理和精神合乎圣经,合乎上帝的心意。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确信,他也具有深刻的反省精神。他在“改革宗与美国人”(Reformed and American)这篇文章中首先总结了美国改革宗教会的概况,认为可以分为三大支流,一是注重教义纯正的的“教理派”(Doctrinarism),二是注重生命敬虔的“敬虔派”(Pietism),三是注重文化改良的“文化派”(Culturalism)。当然,这三大注重在改革宗各个宗派中并不是彼此分离的,往往都是不同程度地融合在一起,但在实际运作过程中确实在改革宗内部不同宗派教会中也各有侧重。
  
  笔者的体会是,比较全面的改革宗既当注重教理上的纯正,也当注重敬虔的操练,最后也要落实在对周围文化的影响上。不注重教理的纯正,最后就是“跟着感觉走,”“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教会在真理上就丧失了客观性的根基,当然也不会有渐进行的积累和长进。不注重个人灵命的操练,总是用纯正的教理作为照妖镜来判断其他教会和个人,就难免陷入随意论断的泥坑。纯正的教理首先是我们自身用来实践的,要实践在我们个人生活中,家庭生活中,教会生活中,工作岗位上。有一位基督教哲学家曾经感叹说:罪人啊,假如你能认真地对待自身的罪,你就能够忙碌一辈子,不用忙着去革别人的命!我们之所以常常盯着别人的罪不放,往往是因为我们不愿意对付自身的罪。因此,敬虔生活的操练不是在别人身上操练,而是从自身开始。不注重自身敬虔的操练,越是对教义真理有认识,越是让我们容易骄傲自大,越是让我们喜欢四面出击,越是让我们看见别人眼中有刺,看不见我们自己眼睛中的梁木。中国老一代传道人强调“生命”,固然有时流于神秘和空泛,但也有其一定的深刻道理。没有敬虔的生命操练,真理和知识只能让我们更加亏欠上帝的荣耀。因此,敬虔生活乃是基督徒生活主体性的根基。
  
  对文化的注重也很重要。尽管有些学者如何故作高深,给文化下出几百种定义,使人无所适从;但对基督徒而言,说起来很简单,文化改良就是基督徒在世界上发挥光与盐的作用,通过我们自身的美德和善行给邻舍带来真理的引导和爱心的温暖。福州改革宗教会林刚长老在《我信圣而公之教会》这一讲道集中,深刻地阐明了文化使命和福音使命的关系:
  
  福音使命和文化使命密不可分,只是因为救赎还在过程中,福音使命就异常凸显,以至于在一些人眼中成了压倒一切的最重要使命。严格说来只有一个使命,它叫做“文化性的福音使命”,也叫做“福音性的文化使命”。如同离开善行的宣教是空洞无力的说教,将福音使命和文化使命强行分割是走入了一个误区之中,所导致的结果必然使“文化”世俗化、“福音”孤立化,最终会使“福音使命”和“文化使命”都缺乏应有的生命性。
  
  
  福音使命就是文化性的使命,文化使命也是福音的使命。没有文化作为载体,就无法传播福音;同时,没有福音作为良酵,文化就无法产生根本性的变革。
  
  靠着主的恩典,我可以说,林刚弟兄在对文化使命和福音使命的关系的认识上,已经远远超出了欧美很多改革宗神学家在这个问题上的认识。作为上帝在大陆兴起的新一代传道人之一,林刚弟兄在真理上的认识表明中国大陆不再是西方教会神学上的“殖民地”。西方教会也不应当继续把中国大陆的教牧人员简单地一概地视为“培训对象”。倘若上帝施恩,具有十三亿多人口的中国大陆中也会兴起奥古斯丁、加尔文、路德式的综合性神学家和教会领袖,成为整个世界的祝福。加尔文神学院系统神学教授博斯(John Bolt)大胆预告,二十一世纪基督教神学要看中国。我们祈祷、期盼这一天的早日到来。
  
  4.改革宗神学在中国的发展与展望


  自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教会在相对宽松的环境下迅速发展。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大陆教会普遍性地意识到仅仅靠原先教会领袖个人性的经历和领受还远远不够。不管是宋尚节先生、王明道先生,还是倪柝声先生,他们都是上帝兴起和重用的器皿。他们在生命上的经历和真理上的领受都是中国教会的财富,甚至是普世教会的财富。但是,从历史的角度而言,他们自身所形成的侍奉特色和神学体系都是“小传统”,必须放到普世教会的“大传统”中来才能发挥一滴水融入江河所具有的力量。但是,大陆教会自身受自身环境的约束,自身很难走出困境。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改革宗神学大举进入中国。从华人角度而言,首先是赵天恩先生深入大陆,身临其境地传讲改革宗神学;其次是唐崇荣牧师通过其布道和神学讲座大范围地影响中国教会,尤其是具有高等教育背景的教会更是出现了很多“唐迷”;第三是赵中辉先生的改革宗神学译作,为神学阅读和培训提供了大量经典的书籍。另外,林慈信博士、吕沛渊博士在改革宗神学方面的精深研究、著述、教学和牧会,也为海内外华人教会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助力。同时,位于美国的中国改教出版社、位于香港改革宗经典出版社、位于台湾的改革宗出版社和加尔文出版社,也将成千上万的改革宗经典之作翻译、发行到各个教会之中。改革宗神学在今日中国和华人教会中已经成为一个归回圣经的运动。
  
  二零零八年二月二十一日,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孙毅先生在美国加尔文大学“密特研究中心”作报告,题目就是“加尔文神学对中国教会和文化的意义”。孙毅教授深刻地分析了“文化基督徒”那种与教会脱节的神学研究最终所导致的苍白无力,指出新一代基督教学者开始尝试把神学研究和教会实践结合在一起,使基督教神学真正成为中国社会和文化变革的力量。在这样的背景下,具有神学深度和人文情怀的改革宗神学逐渐成为中国基督教学者研究的显学。孙毅教授也坦率地指出:“在中国过往半个世纪以来,当我们提及加尔文之名的时候都具有深深的偏见。许多中国人把加尔文的名字与烧死塞维图斯联系在一起。因为许多中国人把塞维图斯视为科学家,这样,就认为加尔文是强烈地反科学的。”孙毅教授认为,随着中国教会,尤其是家庭教会,不断走向建制型教会,教会在组织和劝惩方面都可以从加尔文神学中吸取教训。同时,教会在组织和管理方面的发展也必然会影响到公民政府的组织和管理,尤其是在建立民主和法治方面,中国教会在体制方面的建设必将对中国社会转向公民社会做出应有的贡献。
  
  孙毅教授近年来数次来加尔文大学考察访问,多方与大学哲学教授和神学院神学教授交流切磋。他在报告中深刻地指出:“对于加尔文而言,要在日常生活中更加全面地学习上帝的旨意,在理解上帝的旨意上不断坚固,上帝的法律本身就是信徒最好的学习工具。对于我们每个人而言,要在认识上帝的旨意上不断有新的长进,每日都领受上帝的法律的训诲,乃是必不可少的。”他最后总结说:“总之,可以说,加尔文或改革宗神学正在对中国教会产生越来越大的影响,尤其是在教会的社会关怀方面。我深信,也许通过教会在这个方面的实践,这一神学思想将来有一天必将影响到当代中国社会的世界观、人生观,乃至其他许多方面。”孙毅教授的观点不仅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国年轻一代人文学者的关怀,也代表了中国教会在二十一世纪新的起点和关注。笔者深信,既高举上帝主权,又关注个体人权;既注重心灵重生,又强调生活归正;既教导上帝公义的法律,又传讲上帝恩惠的福音的改革宗神学必然成为二十一世纪中国教会归正和道德重建的积极力量。
  
  5.当今华人改革宗人士当注意的四大陷阱


  在我们吸收改革宗神学的过程中,自然会出现容易滑入的陷阱。改革宗神学强调三大仇敌,最大的仇敌就是自身的败坏,其次是世界的诱惑和撒旦的攻击。以下几大陷阱主要都是我们自身的败坏造成的,当然也有魔鬼的攻击和世界的诱惑的成分在内。
  
  (1)个人性的骄傲自大

  改革宗神学博大精深,既有世界观方面的广度,也有人生观方面的深度。我们一接触改革宗神学这个体系就会叹为观止。这样,一开始接触改革宗神学的人,得到一些亮光后就欣喜若狂,觉得自己归向改革宗神学就是第二次“归正”。然后从改革宗神学的角度来看其他个人和教会,觉得别人在灵命都很“浅薄”,在神学上是“异端”,都需要让我们带领他们“归正”,否则就是走向灭亡。这当然不是学习改革宗神学必然导致的,而是因为我们残留的罪性在作怪。   

  (2)神学上的固步自封

  言必称加尔文,把改革宗神学挂在嘴上。其实在改革宗神学上还没有进行多少精深的研究,更不晓得改革宗神学并不是从加尔文开始,也不是从宗教改革开始,真正的改革宗神学既有历史性渐进性的形成阶段,但从其精神源流上来看,改革宗神学始终处在整个基督教的大传统种,至少包括以下七大要素:1)犹太人对上帝的律法的重视;2)初期教会在三一神学上的界定;3)中世纪教会逐渐成型在圣而公之教会观;4)十六世纪宗教改革时期的救恩论;5)十七世纪以《威斯敏斯德信条》为标记的圣约论;6)近现代教会中注重的国度论;7)现代教会中所注重的世界观。因此,改革宗神学既是有明确的信条为历史性疆界的认信式改革宗(Reformed),也是不断改变自身,不断吸收圣灵新的光照的不断改革的教会(Reforming)。
  
  (3)教牧上的精英倾向

  这一点是马斯登在其“改革宗与美国人”一文中所强调的。改革宗神学强调上帝的拣选,目的是强调个人本身的败坏,把救赎的一切荣耀都归给上帝,使我们自身具有深刻的感恩之心,从而谦卑在上帝的面前。但在实践过程中,因着人的败坏,许多所谓的改革宗人士以宗教精英和神学精英自居,悍然凌驾于他人之上,用自己的知识来伤害他人。本来培养我们谦卑情怀的拣选论经过罪人的酱缸的浸染变成了唯我独尊的精英意识。
  
  (4)配搭上的拒不合作

  改革宗神学强调得救的确信。但在很多改革宗人士那里注重得救的确信却进一步扩展为神学的确信、灵修的确信、侍奉的确信……。什么都有个人的确信,就不容易和别人合作配搭。哪怕是在改革宗内部,只要有忧些微的不同,也许只是表达上的不同,就会演变为神学上的巨大争议和教会侍奉上的分裂。
  马斯登最后说:“总之,改革宗教会要复兴的一个中心特色就是:深深地意识到我们自身的不配,深深地意识到我们完全依靠上帝的恩典,这是基督的献祭性工作所特别显明的。只有这样,在二十世纪晚期的美国,许多人才会发现说‘我是改革宗的’,这一说法具有一定的意义和分量。”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唯愿我们华人基督徒在学习改革宗神学的过程中,牢牢地以圣经为最终的标准,是可以荣耀上帝、造就他人为动机,真正具有改革宗神学所具有的大公精神,严于律己,宽于待人,真正成为中国教会的祝福,成为普世教会的祝福。“愿上帝怜悯我们,赐福与我们,用脸光照我们,好叫世界得知你的道路,万国得知你的救恩”(诗67:1-2)。阿们!
  

  二零零八年二月二十三日深夜
  于美国大溪城威斯敏斯德书斋

加尔文500部落格会议

 

分類:教会历史
2009/03/04 15:05




新顾问:
李健安牧师,西敏寺神学院神学博士,天普大学社会学硕士,长年为唐崇荣牧师之翻译员,曾担任马来西亚圣经学院院长八年,现任马来西亚福音文化中心创办人及主任,受邀加入本部落格会议之顾问团。

新贡献者:

1. 王志勇,加尔文与诗篇:唱耶和华的歌(北京大学法律系硕士,加尔文学院神学博士,多年从事教会牧养、神学教育及网络事工,积极推动改革宗神学之学术研究,在翻译及著书上有重要的贡献)。

2. 曾劭恺,巴特的预定论[Karl Barth's Doctrine of Election] (北美中文浸会信心堂,学生及英语事工指导传道,哥伦比亚大学物理系学士,维真神学院道学硕士,目前在普林斯顿神学系就读神学硕士)。

3. 陳鴻瑋,杜仁田是否忠于加尔文预定论之教义?[Has Turretin been faithful to John Calvin's Doctrine of Election?](西敏寺神学院道学硕士,美国费城信望爱华人教会牧师)

4. 陸尊恩,约翰罗尔斯的正义论与多元性社会[John Rawls's Justice as Fairness and The Pluralistic Society] (西敏寺神学院道学硕士,中华基督教长老会信友堂传道)。

5. Gideon Teo, 从巴克斯特与亚历山大看辅导与生理学传统[The Tradition of Counseling and Physiology through the eyes of Richard Baxter and Archibald Alexander] (西敏寺神学院道学硕士辅导系第三年)。

6. 张顺, 重建基督身体中圣经的灵性关怀[Reclaiming The Biblical Care of Souls in The Body of Christ] 現任美國密西根安城华人基督教會主任牧師。毕业于澳洲莫道克大學獲理學學士﹐主修生物化學,後於伯明翰神學院獲道學碩士及美國三藩市金門神學院獲教牧學博士,現为怀特腓神學院聖經輔導學哲學博士候選人。
回应员(目前尚需1位)
1. 张顺,美国密西根安城华人基督教会主任牧师,伯明翰神学院道学硕士,金门神学院教牧博士,目前在怀特腓学院进修圣经辅导哲学博士。(回应Gideon Teo)
 
2. 陸尊恩,台北中华基督教长老会信友堂传道,西敏寺神学院道学硕士。(回应David Chong)
 
3. 龚紫阳,纽西兰丹尼丁卫理公会代理传道,诗巫卫理神学院道学硕士。 (回应郑天鸣)
 
4. 许如辉,砂拉越卫理公会,主恩堂代理传道,诗巫卫神神学学士。(回应曾劭恺)
 
5. 周顺煌,砂拉越卫理公会,芦恩堂/乔恩堂代理传道,诗巫卫神神学学士。(回应邓福祥)
 
6. 陈俊杰,砂拉越卫理公会,常恩堂代理传道,诗巫卫神神学学士。(回应江锦顺)
 
7. 杨百川,台湾龙潭浸会会友,中原大学工程系学士。 (回应黄耀兴)
 
8. David Chen,美国费城信望爱华人教会牧师,西敏寺神学院道学硕士。 (回应Linus Chua)
 
9. Gideon Teo,西敏寺神学院道学硕士辅导系第三年。(回应张顺)
 
10. Peter Wong,汶莱归正教会牧师,伦敦归正浸信会神学院。(回应Daniel Chew)
 
11. Joseph Lim,槟城正道培训负责人,从事牧养和护教任务。(回应J.J.Lim)
 
12. David Chong,西马Kairos 中心同工,The Agora 网页负责人。(回应陆尊恩)
 
13. John Quik,新加坡朝圣者教会会友。(回应王志勇)
 
14. David Chang,台北中华福音神学院学生,雪梨大学博士。

CREDO500会议名单/时间表

分類:教会历史
2009/08/13 15:51


Alerted by Jonah Tang (CREDO500), Daniel Chew (Puritan Reformed), David Chong (The Agora).  

  加尔文500周年部落格会议的时间表已有初步的安排, 我们将目前收集的19篇文章分成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的分题为'改教神学的延续性', 第二部分的分题为'改教时代的加尔文'. 时间将延长至十月, 意即每两天讨论一篇文章, 每主日休会一天.
  贡献文章者名单已基本上确定, 若有临时更改会在九月前修正. 特别加入的文章, 有赵惠聪对'新福音加尔文主义的分析'一文. 回应者名单将在近期确定后列入, 回应文须在九月1日前交上, 若有需要延长者请与我们接洽
(credo500@gmail.com) .
  会议的汉语部分将由郑天鸣(Jonah Tang) 主持, 英语部分则由赵惠聪(Daniel Chew)主持. 文章及回应文将分别编入汉语和英语之文集, 以方便中英文的读者群. 希望在今年底可以顺利出版, 凡有意分担中译工作的朋友可以联系我们.

PART I
:改教神学的延续性97-28日)

I.
圣经与传统

Sept 7th Mejlina Tjoa, Scripture and Tradition
Response: 郑天鸣

Sept 9th J.J Lim, The Place and Necessity of Creeds and Confessions in The Modern World
Response: David Chang

II.
圣经与神学

Sept 11st
王俊才,神迹与方言的分析与批判(Response: Daniel Chew)

Sept 14th David Chong, Evaluate the "New Perspective" on Paul's Exposition of the Doctrine of Justification by faith alone (Response: Tsun-En Lu)
III.
圣经与辅导

Sept 16th Gideon Teo,The Tradition of Counseling and Physiology through the eyes of Richard Baxter and Archibald Alexander(Response: Andrew Teo)

Sept 18th Andrew Teo, Reclaiming The Biblical Care of Souls in The Body of Christ (Response: Gideon Teo)
IV.
圣经与护教

Sept 21st Benjamin Ho
Francis Schaeffer and Reformation (Response: Mejlina Tjoa)

Sept 23rd Daniel Chew
Evaluating The Purpose Driven Paradigm : Recapturing The Vision of The Centrality of The GospelResponse: Peter Wong


V.
福音与文化

Sept 25th Linus Chua, Reformation and Education (Response: David Chen)

Sept 28th Tsun-En Lu
John Rawl’s Justice as Fairness and The Pluralistic Society (David Chong)

PART II
:改教时代的加尔文105-23日)

I.
加尔文的历史遗产

Oct 5th 陈佐人:加尔文的双城记
Response: 郑哲民

Oct 7th Jack Sin
The Spiritual Influence and Legacy of John Calvin to The Modern World Response: Lim Soon Beng

Oct 9th Daniel Chew, New Evangelical Calvinism: An analysis of the Calvinist Resurgence
Response: Edward Sim

II.
加尔文的主权神学

Oct 12 nd Alex Tseng, Karl Barth Doctrine of Election (Response: Joel Tay)

Oct 14 th Ang Lai Hoe, Biblical Consistency of Calvin’s Work on Election
Response: 许如辉

Oct 16 th David Chen
Has Turretin been faithful to John Calvin’s Doctrine of Election? (Response: Alex Tseng)
III.
加尔文的实践神学

Oct 19 th
邓福祥,从加尔文<基督教要义>论敬虔操练 (Response:杨百川)

Oct 21 st
王志勇,加尔文与诗篇:唱耶和华的歌
(Response: 陈亦君)

Oct 23 rd
陈亦君,加尔文崇拜本质的探求:灵火焚心,负爱一生-走出仪文的敬拜(Response:高爱军

加尔文五百周年反思:改革宗传统与今日华人教会

(郑天鸣,卫理公会砂拉越华人年议会福源堂牧师,写在CREDO500加尔文神学部落格会议[1]之际)
引言     
改革宗传统内共有六大宗派,分别为改革宗、路得宗、圣公宗、卫理宗、浸礼宗和公理宗。六大宗派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加尔文神学的影响。改革宗是完全走加尔文路线的,而路得宗在《海德堡要理问答》中就是加尔文神学和路得神学的结晶,圣公宗至今所继承的《三十九条》亦是直接受加尔文影响,卫理宗的怀特腓是个不折不扣的加尔文主义,还有司布真传统的“特别”浸礼宗和相对灵活性持守信条的公理宗,都在世界各处基督教会中,以加尔文的神学思想,带领着教会的方向。[2] 因此原则上,改革宗神学应该是基督新教当中每一个宗派共有的遗产,引导着各宗派回归那最纯正以神的启示为本的圣经信仰,[3] 并且与世界各地、各民族、各语言的归正运动汇合成为基督教大公的主流传统。[4]  
加尔文神学思想一般被缩写为TULIP“加尔文主义五大要点”:即Total Depravity-()完全的堕落,Uncoditional Election-(上帝)无条件的拣选,Limited(Particular) Atonement-(上帝)特定的救赎,Irresistable Grace-(上帝)不能抗拒的恩典,Persevarance of Saints-(信徒的)坚忍和(上帝的)保守。[5]  然而,我们对加尔文的认识,不应能单以一项的预定论来概括。更全面来讲,加尔文主义仍具备五大特点:即忠于圣经的启示(The Word of God),高举上帝的主权(The Sovereignty of God),强调上帝的圣约(The Covenant of God),宣扬基督的普世王权(The Universal Lorship of Christ),肯定基督徒的文化使命(The Culture Mandate of Christians). [6] 跟着,是宗教改革五大唯独的基础信念:即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 唯独恩典(Sola Gracia),  唯独信心(Sola Fide), 唯独基督(Solus Christus), 唯独荣耀神(Soli Deo Gloria)[7] 因此,要了解改革宗信仰在往后历史中的发展轨迹,也当从这些方面著眼。
唯独圣经的信仰
奥伯曼在他《宗教改革的黎明》一书中,正当地分析传统在早期大公教会的定位与角色, 16世纪改革宗与天主教的分水岭,不是因为拒绝传统 (Tradition,指大传统),而是因为坚守「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 之信仰,为一次交付圣徒的真道竭力地争辩,以致绕过天主教的教皇制「传统主义」(traditionalism, 指小传统)[8] 因此,改革宗相信《圣经》的必需性(Necessity)、权威性(Authority)、完备性(Sufficiency)和清晰性(Perspicuity),作为一切真理知识的源头和基础。 [9] 我们固然肯定传统的价值,但也承认传统的限制,必须在《圣经》的审核与制衡下不断更正。改革宗的信仰遗产包括了我们所认信(Confessing)的历代基督教四项大公信经(Creeds)包括使徒信经、尼西亚信经、迦克敦信经、亚他那修信经,以及六项改革宗宣言(Confessions)和要理问答(Catechisms)包括海德堡要理问答[HC]、比利时信条[BC]、多特信条[CD]、西敏斯信条[WCF]、西敏斯大要理问答[WLC]、西敏斯小要理问答[WSC],这些都普遍形成改革宗的传统。[10] 当然,也包括了1978年保守福音派在芝加哥宣言(The Chicago Statement)中对圣经无误的宣称。   
    加尔文继承教父的大公信仰,排列出有条有理、有系统、有说服力的《基督教要义》,在1536-1559二十多年里,他的神学不断引导着他的释经方向,同时他的释经亦不断供应着他的神学素材[11]。因此,不单有充分的圣经根据,且具备前后的一致性(Consistency)。可惜,今天在改教五百年后的教会,特别泛福音派和基要派当中,普遍流行一种圣经主义(Biblicist)的观念,将圣经和传统不必要地对立起来,强调圣经是神的话、传统是人的话,因此并不鼓励信徒学习教义信条,或读毕后断定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甚至相对的。唯有追求直接从圣经领受者才被认为属灵,从而否定大公信仰透过传统间接传递的必要性。(结果,一方面对堕落理性的自信乐观导致系统性地谬解经文,另一方面则因偏差的属灵观造成反智性、反教条、反传统的分裂情况,长期在信仰上成熟不起来。) [12]
不断归正的传统
    事实上,世界上并没有所谓“无传统”的观念,包括那些绝对反传统的人士结果亦不知觉地开始了新的传统。各人在面对圣经时,都有自己的背景,哪怕是历史文法解经(Historical-Grammatical Exegesis)都有自己的前设。(更何况是在经过启蒙运动与后现代世界观的影响,特别解构主义(Deconstructionism)提倡去中心化,认为文本死了、作者死了、读者死了,一切都是解释,没有固定的意义,都是个人的语言和社会结构在理解圣经。) [13] 华人教会自然会以华人文化的所谓亮光“套进”圣经,而不是将其原意“解出”(Exegete),导致圣经的意义道德化、生活化、幼稚化。结果,没有人是绝对中立和客观的,正因为这样我们需要依赖那可靠和负责任,在圣灵的保守和圣徒的持守,经过时间检验的传统和正统,帮助我们正解或稳定地理解圣经。
圣经当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让个人直接领受而自成一家的,连新旧约圣经都是使徒和先知一脉相承的领受。况且,《圣经》的形成、流传和保守,都是真理圣灵的默示(Inspiration)、光照(Illumination)和内在的见证(Internal Testimony)所促成。改革宗神学之所以正统,原因不是加尔文一个人的领受,而是那建立在使徒和先知之根基上的大公信仰,由教父和大公会议在圣灵的保守之下奠定的,经过中世纪、宗教改革、后宗教改革不断的更正至今。基督教的信仰一直是承先启后、渊源长流之活信仰的传统(Living Faith Tradition)[14] 因此,「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的精神不是静止性的(Static),而是动力性的(Dynamic),以永恒上帝的道要求在历史进程中所有过去、今日和未来的教会不断地回归《圣经》之信仰。[15] 笔者愿以一句话来阐明改教的精神 “归正的教会,不断地归正”(Ecclesia Reformata Semper Reformanda)!
基督教两前年大公信仰,从新旧约圣经结集成典,早期教父奠基性和决定性的三一论、基督论,奥古斯丁到宗教改革的启示论、救恩论,以及后宗教改革之清教徒时代的圣约论、成圣论,到现代西方神学的教会论、国度论,正统教义在教会历史中有机性和渐进性的成熟发展过程,从希腊语-拉丁语-德语-英欧语到汉语语境的建构,让我们看到历代圣徒是怎样理解上帝圣言的长阔高深。加尔文大学约翰.博尔斯教授(巴文克四卷本《改革宗教义学》英文译本主编)说,“五十年后,基督教神学要看中国!”当然,华人语境的教会性神学和世界观性神学,不能随意主张一代建造、一代拆毁,最终仍然没有累积和承传。反之,必须建立在对《圣经》和改革宗传统进行详尽的考察和研究的基础上。[16]
结语
George M.Marsden在他《改革宗与美国人》一文中总结美国改革宗的三大流派,一是注重教义纯正的教理派(Doctrinalism),二是注重生命敬虔的“敬虔派”(Pietism),三是注重文化更新的文化派(Culturalism)[17] 笔者深信,21世纪华人教会真正走归正路线的立约群体应该团结起来,创造性的继承发扬改革宗全面的属灵遗产,即注重教义上的纯正,也当注重敬虔上的操练,跟着落实在各地教会与社会文化的处境中。无可厚非,归正运动的教派和领袖之间,仍有彼此在细节上不同的张力。就整体上,他们的讲道内容是比许多泛福音派与基要派的牧者优秀和严谨,文字出版也令人敬佩,福音文化和护教方面都有深远的影响,是我们后来者的属灵榜样。笔者感到,福音派教会在信仰扎根圣经和传统的成熟目标上,不能轻视归正福音运动的资源、精神和方法,应该借助他们成为大气候。一些宗派可能会把界限划得过于清楚,或是采取保护主义的封闭心态,其实是失策。
但愿在这个末后的时代,各宗派的教会能有更广阔的胸襟和辽远的视野,追求在真道上同归于一。我们看见神已经在各地的工作,就当主动积极地致力于这运动在华人教会的推动、奠基和发展。求神打开我们属灵的眼睛,在纯正的信仰上下功夫,做最好的准备以迎头赶上,把更多宝贵的人力和时间投资在教导圣徒在回归《圣经》的工作上,走出过去的旧矿井!(引用已故章力生博士的话“基督圣徒,应当效法使徒包罗,在希腊罗马之所作所为,起而为真道竭力争辩,争取文化的领导权、发展上帝的国度。”)[18]但愿归正福音运动在亚洲和第三世界的扩展,好像当年16世纪欧洲的宗教改革运动、17世纪英国的清教徒运动,以及18世纪北美的属灵大醒觉运动一般,兴起一大批能教导、能辅导的青年,有扎实的信仰和福音的热忱,本于圣经、立足传统、发自本心,成为建立基督教文明的主力军。笔者深信这是神给这时代的一个祝福,也是海内外华人教会复兴的曙光。是祷!

参考书目
中文书目
改革宗出版社编订.《改教家加尔文:加尔文五百周年纪念(1509-2009)》赵中辉译. 台北:改革宗出版社. 2008.
赖准夺. 推拉奴系列《改正归神》. 新加坡:真理浸信教会、大使命浸信会.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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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慈信.《改革宗神学简介. http://www.chinahorizon.org/live/pdf/TD/Reformed-Christian_s.pdf. 2009914日下载。北美:中华展望.
帕利坎.《基督教传统(卷一):大公教会的形成》. 翁绍军译. 陈佐人导言.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9.
唐崇荣.《归正运动的回顾与前瞻:为何这个时代需要归正福音运动?》. http://www.crca.com.cn/show.aspx?id=1260&cid=14 . 200996日下载. 唐崇荣国际布道团:《动力季刊》. 200512月期.
王志勇.《对改革宗神学与改革宗人士的反思》. http://www.gongfa.org/blog/?uid-2573-action-viewspace-itemid-458. 2009914日下载. 500岁的加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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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勇. 《解构与重建:浅议中国教会对改革宗神学的分析性鉴别和创造性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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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天鸣. 导言:认识及事奉加尔文所事奉的神. http://credo500.blogspot.com/search?updated-max=2009-09-04T10%3A33%3A00-07%3A00&max-results=7. 200995日下载. CREDO500部落格会议, 2009.

英文书目
McGowen, A.T.B. edit. Always Reforming: Explorations in Systematic Theology. UK : APPOLOS. 2006.
Oberman,Heiko Augustinus. The Dawn of the Reformation: Essays in Late Medieval and Early Reformation. Edinburg : T&T Clark. 1992.
Boice, James Montgomery and Sasse, Benjamin E. edit. Here We Stand: A Call from Confessing Evangelical for a Modern Reformation, New Jersey : P&R. 2004.
Oliphint, K. Scott and Tipton, Lane G.. Eds. Revelation and Reason: New Essays in Reformed Apologetics. UK : Apollos, 2006.
Sproul, R.C. What Is Reformed Theology: Understanding the Basics . Grand Rapids :Baker Books. 2006.
Clark, R.Scott. Recovering The Reformed Confession: Our Theology, Piety, and Practice. New Jersey : P&R: 2008. 


[1]郑天鸣. 导言:认识及事奉加尔文所事奉的神. http://credo500.blogspot.com/search?updated-max=2009-09-04T10%3A33%3A00-07%3A00&max-results=7. 200995日下载. CREDO500部落格会议,2009. 此次的参与者主要來自星馬一帶,也來自其他不同地區(包括北美、澳洲、中台、印尼)。教会背景亦有浸信會、长老、圣公会、弟兄会、卫理公会及归正福音教会。文章內容非常多元化,不但有圣经神学、教义神学、历史神学、实践神学,包括音乐崇拜、圣经辅导、福音文化、护教学等相關分题。 有关详情或参与讨论请前往部落格会议网页:http://credo500.blogspot.com.
[2] 王志勇《改革宗与改革宗神学简介》. http://www.chinareformation.com/index-w1.htm . 200996日下载. 大陆:中国改革宗神学. 现代改革宗神学家华菲特声称加尔文主义就是基督教。加尔文主义所代表的超自然主义就是基督教的生命,没有他基督教就不能存在。因此基督教的前途与改革宗信仰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3] 唐崇荣.《归正运动的回顾与前瞻:为何这个时代需要归正福音运动?》. 唐崇荣国际布道团:《动力季刊》.200996日下载.200512月期。归正(改革宗)神学不是单单归正的宗派拥有的。归正神学是各宗派最有思想的人,都承认它伟大的地方。所以,教会一个很重要的方向,甚至可以说唯一的盼望,就是大家真正研究、了解、深入回归归正信仰,来认识圣经,那教会的前途就很稳定。归正神学的运动,乃是把基督徒信仰的根基,好像钢筋水泥一样建立起来,这样就不容易动摇。
[4] 赖准夺.推拉奴系列《改正归神》.新加坡:真理浸信教会、大使命浸信会.2008.13, 19。显然,不是处处都要开归正Reformed(改革宗Protestant)为名的教会,但是教会都要归正,特别重新强调改革宗与加尔文的教义和释经。
[5] 林慈信.《改革宗神学简介》. http://www.chinahorizon.org/live/pdf/TD/Reformed-Christian_s.pdf. 2009914日下载.北美:中华展望.
[6] 改革宗出版社编订《改教家加尔文:加尔文五百周年纪念(1509-2009)》赵中辉译. 台北:改革宗出版社. 2008. 278-279.
[7] James Montgomery Boice and Benjamin E. Sasse. Eds. Here We Stand: A Call from Confessing Evangelical for a Modern Reformation. 103-114.  The Sola’s of the Reformation by  Michael Horton.
[8] Heiko Augustinus Oberman. The Dawn of the Reformation: Essays in Late Medieval and Early Reformation. Edinburg : T&T Clark. 1992. 270. 改革宗坚信《圣经》是一切知识的“唯一”来源(Sola Scriptura,而天主教则将它看为一切知识的“主要”来源(Prima Scriptura而已
[9] R.C Sproul. What is Reformed TheologyUnderstanding the Basics. Grand Rapids : Baker Books. 1997. 41-57. 
[10] R. Scott Clark. Recovering The Reformed Confession: Our Theology, Piety, and Practice. New Jersey : P&R. 2008. 3. 另参赵中辉等译《历代教会信条精选》. 台北:基督教改革宗翻译社. 2002.
[11] K. Scott Oliphint and Lane G. Tipton, Eds. Revelation and Reason: New Essays in Reformed Apologetics. UK : Apollos. 2006. 74-75.
[12] 王志勇《改革宗与中国神学建设》. http://222.artblog.cn/U/mountains/archieves/2008/44209.html. 200996日下载. 大陆:中福圣山文化研究所. 圣山论坛第三期. 2008. 中国大陆教会经常反神学、反宗派、反知识、反律法、反传统、反权威、反教会、反社会、反世界、反文化,逢物必反。
[13] 林慈信.《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吉隆坡:正道培训服务中心,2007. 很不幸的,今天很多福音派的神学院和讲台都是这样教导的。
[14] 参帕利坎.《基督教传统(卷一):大公教会的形成》. 翁绍军译. 陈佐人导言.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9.
[15] A.T.B. McGowan Eds. Always Reforming: Explorations in Systematic Theology. New Jersey : P&R, 2007. 215.
[16]王志勇《改革宗与中国神学建设》.http://222.artblog.cn/U/mountains/archieves/2008/44209.html,
200996日下载. 大陆:中福圣山文化研究所. 圣山论坛第三期. 2008.5,7,9.
[17] 王志勇.《对改革宗神学与改革宗人士的反思》. http://www.gongfa.org/blog/?uid-2573-action-viewspace-itemid-458. 2009914日下载. 大陆:500岁的加尔文.   
[18] 王志勇. 《解构与重建:浅议中国教会对改革宗神学的分析性鉴别和创造性继承》.
http://www.shengshan.org/article/shenxueyantao/20090804/538.html.2009914日下载. 大陆:圣山网.4.

Friday, October 29, 2010

圣约、祝福、咒诅与宪政

   经文:申命记二十七章9节—二十九章一节
  
  经文大纲:
  
  一、时代、背景
  
  二、要遵行耶和华的律法(二十七9节)
  
  三、在基利心山宣布祝福,在以巴路山宣布咒诅(二十七10—26节)
  
  四、遵行律法必蒙福祉(二十八1—14节)
  
  五、悖逆律法必受重祸(二十八15—二十九章1节)
  
  六、从圣约到宪政
  
  一、时代、背景:
  
  申命记是旧约中很重要的经卷之一。它是一卷轴心性质的书,它将律法和旧约中所叙述的以色列历史衔接起来。它是组成“摩西律法”(也叫摩西五经,犹太人称之为妥拉)五卷书中的最後一卷。因此,我们可以将它看成是律法的最高点。但是,它也同样可以被当作是现代学者称之为“申命历史”的一组书中的第一本书来读。这一组书包括了申命记本身,约书亚记,士师记,撒母耳记上下和列王纪上下。因此,我们有理由将申命记看成是这组书的基础。它可以被当作一篇在进行的故事的一部分来读;这是一个古代以色列人从开国一直到被掳至巴比伦的长篇故事。在这种背景下,本书的目的就是在解释,尽管有一个光明的和应许的开始,为何故事却是如此悲惨。本书给的答案是,上帝因为以色列人毁约(西乃之约)以及没有遵守他的律法,故必须惩罚他们。同时,它提醒人们上帝颁布给他们的许多的律法,敦促下一代遵守那些律法,这样,就可以扭转以色列历史的方向,得蒙上帝的祝福,而非惩罚。因此,本书是一个解释,一种提醒,以及一篇持续不断的劝告。
  
  名称
  
  申命记并非圣经中最吸引人或易於命名的一卷书。它其实是由两个希腊字组合而成的:deuteros的意思是“第二”;而nomos的意思则是“律法”,而合成的字deuteronomion(“第二律法”或“重述的律法”)出现在古希腊文圣经(也称为七十士译本)的申命记中十七章十八节里。但这实在是一个不精确的翻译,因为正如标准修订本圣经清楚指出的,这一节讲的是律法的一个抄本,不是律法的覆述。虽然如此,这本书的书名并非错得离谱,因为申命记大部分事实上是出埃及记、利未记、民数记中所包含的律法的覆述。在这叁卷书中的律法,和摩西在西乃山所颁布的律法是相连接的,那时,以色列人已经离开埃及,刚过红海不久。申命记中的律法和摩西一直有关联,但它是晚一代以後的事,当时的以色列人是在应许之地的边缘,正要占领这块地。申命记最後一章记载了摩西的去世。
  
  律法的性质
  
  申命记的核心是书中的法典(十二1-廿五19),这些律法毫无疑问是最核心、最重要的。首先要注意的是,这个律法将我们保持分开的东西合并在一起。有许多律法是民事方面的,处理的是像偷窃和谋杀等类的事。其他的是宗教方面的律法,比如那些每年各个节期和圣日等的规定。在申命记中尤其有许多关於穷人福利方面的社会律法。有些是道德方面的,像不可“贪婪”的教训(五21)。有些应该称为忠告而非律法;要求行为正直,待人慷慨。这种混合物在古代世界中看来是独一无二的。所有这些各种不同的律法都是以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的名义颁布的,它们反映了上帝的旨意。律法不仅是他的旨意,还是他的“训令”,这是希伯来文妥拉基本的意思,它通常是翻成“律法”。因此,律法既是上帝在一个持定的历史时期对他子民以色列人的要求,它同时是对一般生活的指南和引导。
  
  申命记大纲:
  
  一1-5 绪论
  
  一6-四40
   摩西对以色列人第一次演说
  
  四41-43 简要的叙述
  
  四44-廿八68
   摩西第二次演说(包括了十二1-廿五19所载的律法)
  
  廿九1-叁十20 摩西第叁次演说
  
  卅一1-29 叙述
  
  卅一30-至卅二43 摩西之歌
  
  卅二44-52 叙述
  
  卅叁1-29 摩西的祝福
  
  卅四1-12 叙述
  
  二、 要遵行耶和华的律法(二十七9节):
  
  【27:9 摩西和祭司利未人晓谕以色列众人说:“以色列啊,要默默静听。你今日成为耶和华你 神的百姓了,】
  第廿七章一开始即顺便提醒读者,本书许多章是摩西讲的(参五1)。申命记廿七和廿八章共同发表一项特别礼仪,作为上帝与以色列人之间圣约的批准;廿九章一节形容这是先前西乃(何烈)圣约外多加的一个约。重要的是以色列人在应许之地应当遵守这圣约中的律法,一如在西乃旷野那样遵守;当然,申命记最紧要的目的,是指出每一代的以色列人,都应当守上帝的命令。许多学者相信,更新的圣约之仪式或祭祀,是以色列人宗教年历中例行的部分,若是这样,申命记廿七和廿八章就是在为这项仪式或祭祀订定内容大纲。
  
  申命记廿七章的基本训令仍然颇为清楚。以色列人被定义为“耶和华你上帝的百姓”(9节),负有“听从耶和华你上帝的话”(10节)之责任。这项仪式从两方面强调了这些要点。(一)献祭及偷快地与同伴吃喝,献平安祭(6-7节),使圣约的双方——上帝和以色列人——尽可能有最亲密的相通。
  
  在圣约的关系里,双方决非平等:上帝发布命令且订定模式,但以色列人无论如何不能命令他。但是在上帝的律法面前,崇拜者只能谦卑地承认人不能争论或违背。
  
  三、在基利心山宣布祝福,在以巴路山宣布咒诅(二十七10—26节):
  
  【27:10 所以要听从耶华你 神的话,遵行他的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 27:11 当日,摩西嘱咐百姓说: 27:12 “你们过了约旦河,西缅、利未、犹大、以萨迦、约瑟、便雅悯六个支派的人,都要站在基利心山上为百姓祝福。 27:13 吕便、迦得、亚设、西布伦、但、拿弗他利六个支派的人,都要站在以巴路山上宣布咒诅。 27:14 利未人要向以色列众人高声说: 27:15 ‘有人制造耶和华所憎恶的偶像,或雕刻,或铸造,就是工匠手所做的,在暗中设立,那人必受咒诅!’百姓都要答应说:‘阿们!’ 27:16 ‘轻慢父母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17 ‘挪移邻舍地界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18 ‘使瞎子走差路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19 ‘向寄居的和孤儿寡妇屈枉正直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0 ‘与继母行淫的,必受咒诅!因为掀开他父亲的衣襟。’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1 ‘与兽淫合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2 ‘与异母同父或异父同母的姐妹行淫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3 ‘与岳母行淫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4 ‘暗中杀人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5 ‘受贿赂害死无辜之人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6 ‘不坚守遵行这律法言语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
  
  十一章廿九节简略提到祝福与咒诅的仪式。现在则讲得更详细些,且指明十二支派分组的位置所在(12-13节)。这个分组似乎是就地理上大略的位置而分的,较北边的支派就分配至两座山较北的一座——以巴路山。我们只可猜想这项仪式的实际形式,却不可认为分配至以巴路山的六个支派是被咒诅的。相反的,所有十二支派皆蒙上帝喜爱,他同样赐给他们土地。这里不是咒诅支派,而是咒诅破坏律法的个人——换言之,就是那些不守诺言、不遵守律法的人咒诅之仪式:例如,两个国王在订一项条约时,条约的内容会列入许多的咒诅;因此,倘若日後其中一方破坏条约的规定,他将招来神明之惩罚。希伯来文中“圣约”的意思和条约的意思一样,而旧约中上帝和以色列人之间的圣约,与当时政治上的条约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因此,这里列的咒诅在以色列人看来是完全自然的。就某方面而言,这些咒诅不过是另一种严肃地表达上帝的应许,并使人了解任何破坏它们,将遭受他的惩罚。咒诅的理由有些来自前头的律法。首先两条(15-16节)引用了十诫中的两条诫命(五8,16),我们可以猜测,仪式本身包含远比这里所提到的更广泛的咒诅一览表,这里相当简短的目录是为了方便记忆,以作每日行为的一项指引,也成了上帝律法范围的一个提醒。最後的咒诅(26节)本身是个很广泛的宣告,像保罗在加拉太书叁章十节中指出的那样。一点不错,只要破坏单独一条律法,将使人落入咒诅里。利未人(14节)朗诵咒诅的话,但所有人要在每说一次咒诅的话後说阿们,以表示他们同意每个咒诅及每条律法。因此,破坏律法者再没有任何藉口。
  
  四、遵行律法必蒙福祉(二十八1—14节)
  
  【28:1 你若留意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他必使你超乎天下万民之上。 28:2 你若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这以下的福必追随你,临到你身上: 28:3 你在城里必蒙福,在田间也必蒙福; 28:4 你身所生的、地所产的,牲畜所下的,以及牛犊、羊羔都必蒙福; 28:5 你的筐子和你的搏面盆都必蒙福。 28:6 你出也蒙福,入也蒙福。 28:7 仇敌起来攻击你,耶和华必使他们在你面前被你杀败,他们从一条路来攻击你,必从七条路逃跑。 28:8 在你仓房里,并你手所办的一切事上,耶和华所命的福必临到你。耶和华你 神也要在所给你的地上赐福与你。 28:9 你若谨守耶和华你 神的诫命,遵行他的道,他必照著向你所起的誓,立你作为自己的圣民。  28:10 天下万民见你归在耶和华的名下,就要惧怕你。 28:11 你在耶和华向你列祖起誓应许赐你的地上,他必使你身所生的、牲畜所下的、地所产的,都绰绰有余。 28:12 耶和华必为你开天上的府库,按时降雨在你的地上。在你手里所办的一切事上赐福与你。你必借给许多国民,却不至向他们借贷。 28:13,14 你若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诫命,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谨守遵行,不偏左右,也不随从事奉别神,耶和华就必使你作首不作尾,但居上不居下。 】
  
  这一章讨论的是圣约的完成和结果。倘若一位国王破坏他和另一国王研定条约中的条款,他可能要等
   付出代价作为赔偿——神明之惩罚及对方国王的敌对行为。反过来,倘若他遵守了条约,则他理当可期待条约另一方给予的恩惠、友谊及忠诚。以色列人在与上帝(万王之王)所立严肃的圣约中的情形也类似。在圣约的仪式里,以色列国民为自己祈求祝福和咒诅,问题在於信守圣约将带来怎样的祝福,及违背圣约又将引致怎样的咒诅。十八章详细说明这些结果。一至十四节说明祝福,十五至六十八节则极为详细指出咒诅。
  
  圣约能够而且确实提供的,却是很广泛的利益。三至六节涵盖的范围很广:城市和乡下(田间)都包括在内(3节);丰饶将遍及各地(4-5节);或战争或和平,人一切的活动皆欣欣向荣(6节)。上帝要他子民享有这些东西——丰饶与繁荣——他极愿赐给他们这一切。这是圣约之逻辑;倘若上帝真的拣选了以色列人且和他们立约,那麽他就负起对他们的责任。只要他们对他忠诚且在自己这一边守协约,上帝必然会实在祝福他们(7-14节更精确表达祝福的实质)。
  
  五、悖逆律法必受重祸(二十八15—二十九章1节):
  
  【28:15 你若不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不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这以下的咒诅都必追随你,临到你身上: 28:16 你在城里必受咒诅,在田间也必受咒诅; 28:17 你的筐子和你的抟面盆都必受咒诅; 28:18 你身所生的、地所产的,以及牛犊、羊羔都必受咒诅。 28:19 你出也受咒诅,入也受咒诅。 28:20 耶和华因你行恶离弃他,必在你手里所办的一切事上,使咒诅、扰乱、责罚临到你,直到你被毁灭,速速地灭亡。 28:21 耶和华必使瘟疫贴在你身上,直到他将你从所进去得为业的地上灭绝。 28:22 耶和华要用痨病、热病、火症、疟疾、刀剑、旱风(注:或作“乾旱”)、霉烂攻击你,这都要追赶你,直到你灭亡。 28:23 你头上的天要变为铜,脚下的地要变为铁。 28:24 耶和华要使那降在你地上的雨变为尘沙,从天临在你身上,直到你灭亡。 28:25 耶和华必使你败在仇敌面前,你从一条路去攻击他们,必从七条路逃跑。你必在天下万国中抛来抛去。 28:26 你的尸首必给空中的飞鸟和地上的走兽作食物,并无人哄赶。 28:27 耶和华必用埃及人的疮并痔疮、牛皮癣与疥攻击你,使你不能医治。 28:28 耶和华必用癫狂、眼瞎、心惊攻击你。 28:29 你必在午间摸索,好像瞎子在暗中摸索一样。你所行的必不亨通,时常遭遇欺压、抢夺,无人搭救。 28:30 你聘定了妻,别人必与她同房;你建造房屋,不得住在其内;你栽种葡萄园,也不得用其中的果子。 28:31 你的牛在你眼前宰了,你必不得吃它的肉;你的驴在你眼前被抢夺,不得归还;你的羊归了仇敌,无人搭救。 28:32 你的儿女必归与别国的民,你的眼目终日切望,甚至失明,你手中无力拯救。 28:33 你的土产和你劳碌得来的,必被你所不认识的国民吃尽。你时常被欺负,受压制, 28:34 甚至你因眼中所看见的,必致疯狂。 28:35 耶和华必攻击你,使你膝上腿上,从脚掌到头顶,长毒疮无法医治。 28:36 耶和华必将你和你所立的王领到你和你列祖素不认识的国去,在那里你必事奉木头石头的神。 28:37 你在耶和华领你到的各国中,要令人惊骇、笑谈、讥诮。 28:38 你带到田间的种子虽多,收进来的却少,因为被蝗虫吃了。 28:39 你栽种修理葡萄园,却不得收葡萄,也不得喝葡萄酒,因为被虫子吃了。 28:40 你全境有橄榄树,却不得其油抹身,因为树上的橄榄不熟自落了。 28:41 你生儿养女,却不算是你的,因为必被掳去。 28:42 你所有的树木和你地里的出产必被蝗虫所吃。 28:43 在你中间寄居的,必渐渐上升,比你高而又高;你必渐渐下降,低而又低。 28:44 他必借给你,你却不能借给他;他必作首,你必作尾。 28:45 这一切咒诅必追随你,赶上你,直到你灭亡,因为你不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不遵守他所吩咐的诫命律例。 28:46 这些咒诅,必在你和你后裔的身上成为异迹奇事,直到永远。 28:47 因为你富有的时候,不欢心乐意地事奉耶和华你的 神,  28:48 所以你必在饥饿、乾渴、赤露、缺乏之中,事奉耶和华所打发来攻击你的仇敌。他必把铁轭加在你的颈项上,直到将你灭绝。 28:49 耶和华要从远方地极带一国的民,如鹰飞来攻击你。这民的言语,你不懂得; 28:50 这民的面貌凶恶,不顾恤年老的,也不恩待年少的。 28:51 他们必吃你牲畜所下的和你地土所产的,直到你灭亡。你的五谷、新酒和油,以及牛犊、羊羔都不给你留下,直到将你灭绝。 28:52 他们必将你困在你各城里,直到你所倚靠高大坚固的城墙都被攻塌。他们必将你困在耶和华你 神所赐你遍地的各城里。 28:53 你在仇敌围困窘迫之中,必吃你本身所生的,就是耶和华你 神所赐给你的儿女之肉。 28:54 你们中间柔弱娇嫩的人必恶眼看他弟兄和他怀中的妻,并他余剩的儿女, 28:55 甚至在你受仇敌围困窘迫的城中,他要吃儿女的肉,不肯分一点给他的亲人,因为他一无所剩。 28:56 你们中间柔弱娇嫩的妇人,是因娇嫩柔弱不肯把脚踏地的,必恶眼看她怀中的丈夫和她的儿女。 28:57 她两腿中间出来的婴孩与她所要生的儿女,她因缺乏一切,就要在你受仇敌围困窘迫的城中,将他们暗暗地吃了。 28:58,59 这书上所写律法的一切话,是叫你敬畏耶和华你 神可荣可畏的名。你若不谨守遵行,耶和华就必将奇灾,就是至大至长的灾,至重至久的病,加在你和你后裔的身上。 28:60 也必使你所惧怕埃及人的病都临到你,贴在你身上。 28:61 又必将没有写在这律法书上的各样疾病、灾殃降在你身上,直到你灭亡。 28:62 你们先前虽然像天上的星那样多,却因不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所剩的人数就稀少了。 28:63 先前耶和华怎样喜悦善待你们,使你们众多,也要照样喜悦毁灭你们,使你们灭亡,并且你们从所要进去得的地上必被拔除。 28:64 耶和华必使你们分散在万民中,从地这边到地那边,你必在那里事奉你和你列祖素不认识木头石头的神。 28:65 在那些国中,你必不得安逸,也不得落脚之地,耶和华却使你在那里心中跳动,眼目失明,精神消耗。 28:66 你的性命必悬悬无定,你昼夜恐惧,自料性命难保。 28:67 你因心里所恐惧的,眼中所看见的,早晨必说:‘巴不得到晚上才好!’晚上必说:‘巴不得到早晨才好!’ 28:68 耶和华必使你坐船回埃及去,走我曾告诉你不得再见的路,在那里你必卖己身与仇敌作奴婢,却无人买。” 29:1 这是耶和华在摩押地吩咐摩西与以色列人立约的话,是在他和他们于何烈山所立的约之外。】
  
   这段咒诅的经文,开头的第15节,是说明要受咒诅的原因,就是以色列人不听从上帝的话和不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律例。16~19节乃与3~6节的六项祝福平行的六项咒诅。20~68节是和7~14节之阐释祝福平行的说明咒诅的深义和实况。
  
   本章各节则是大体上代表实际发生在以色列人身上的情况,虽然它以这个条件式表达:“你(作为一个国家)若不听从……这以下的咒诅就必……临到你身上。”(15节)申命记随後四卷书——约书亚记、士师记、撒母耳记上下和列王记上下——的确讲述一个政治兴衰的故事,包括许多以色列人不愉快的经验,结果以完全惨败收场,这里描述的无疑是全然写实的一幅画。所列的咒诅包括三类违命带来的惩罚。第一类是十六至十九节的那张完全属於一般性质的表,它明显与二至六节的祝福正好相反。第二类包含许多典型的政治上的咒诅,这类咒诅可在古代近东的条约文献中找到例子。第三类咒诅是我们所目睹士师时代及君主政权时代临到以色列人的实际经验。(後两类实际上是重叠的。)
  
  我们也可从它们的内容划分这些咒诅。首先是一般性的咒诅(16-19节)。二十至廿四节接
   论及当地发生的乾旱、瘟疫、各样灾难及该地食物的供给。廿五节提及打败仗,但往後其他各节讲的是个人的灾祸,如疾病、疯狂、家中及田间之损失(和约伯遭受的灾祸很相似,参伯一13至二8)。卅四至四十六节清楚说明被掳的恐怖。四十七至五十七节详细述说一次更可怕的围攻。最後,五十八至六十八节描述流离失所人民的痛苦和绝望,他们惶惶不安,备受欺压。这里特别提到挨及(68节)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埃及始终是巴勒斯坦人一个天然的避难所,当从北方来的侵略者攻击以色列时,情形尤其如此;第二是为了一个重要象徵的理由——上帝在以色列人历史的开头已经赐福叫以色列人,将他们从在埃及为奴的地位中拯救出来,因此,上帝咒诅的结果有一效果,就是使他们回到埃及作奴隶。
  
  六、从圣约到宪政
  
  基督教的神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的独一真神,掌握宇宙万物的绝对主权。他的律法都是以约的形式向人宣布的。一开始在伊甸园中,他就和人就立了约不能吃禁果。在《圣经》中,到处都是上帝和人所立的盟约,如“行为之约”、“恩典之约”、“挪亚之约”、“亚伯拉罕之约”、“摩西之约”、“大卫之约”和“新约”。
   《圣经》本身就是“约”。
  
  1、在旧约里上帝在西乃山向以色列人颁布了十诫,这里又通过摩西的口重复颁布了律法,让以色列人遵守。不但老百姓需要遵守,君王也一样,遵守就受到祝福,不遵行神的一切法律,就要受到咒诅,灾祸就要降临到君王或他的国家的头上。上帝是看不见的,但上帝用手指头写的法版却放在至圣所里,它代表了上帝,任何君王和百姓都要俯伏在它的脚下,不得违背,因君王也是一个罪人,必须俯伏在法律下,受圣约的约束。所以决定了君王和国家的权力受到限制,政府只能是有限的政府,因此当代的法制、宪政绝大部分来自于圣约传统。“摩西十诫”就说除了上帝,人类不能再信别的神。这种一神崇拜的信仰彻底堵死了一切个人崇拜和世俗崇拜的可能,包括国家崇拜、政党崇拜、集体崇拜和其它各种权威崇拜,当然也包括对自我的个人崇拜。尤其是自我崇拜这一点,在现代的个人主义社会常常为人所忽视。律法是爱,恩典也是爱,恩典成全了律法,律法体现了恩典。基督教恩典与律法的整全关系,构成了基督教宪政理论的逻辑起点和正当性基础。倘若缺乏这个起点和基础,无论如何宗教改革,也不能在一种传统中开出宪政民主来;相反,那样不仅仅是意味着基督教神学上异端邪教的出现,而且还意味着,世俗人在人格上的平等、法治普世主义就会成为无根之树。
  
  2、基于圣约,从旧约的先知指责、反抗残暴、邪恶君王的传统,到奥古斯丁的双城说,到格里、高里的教皇革命,教权高于皇权,再到路德、加尔文的宪政思想,这是一条上帝指引的从圣约通到宪政的道路。
  
  “教会发展初期,世俗的法律——罗马帝国的法律根本禁止基督教崇拜。教会是非法的:为了生存下去,它不得不转入地下(真正意义上的地下)进入墓穴。由这一特殊的历史经验,产生了基督教法学的第一条原则,即公民不服从原则。与基督教信仰冲突的法律在良心上没有拘束力。乃至耶稣上十字架的行为本身就是公民不服从的典型,可以说基督教会史就是公民不服从运动的发展史。
  
  3、加尔文在《使徒行传注释》也中说:“一个不荣耀上帝的君王或官员不过是一个平民”,“我们本不欲违抗君王的权柄,但是对那些禁止我们将荣耀和敬拜归给配得的上帝和基督,反而归给君王和政府的命令,我们的信仰催促我们尽力反抗。”而低级别官员因其职权同样对上帝和人民负有道德责任,这些官员位于君王与人民之间,无论他们采取什么行动限制暴君,甚至废除他们都可以是正当的。他倡导一种允许反抗邪恶政府的私法理论,主张每一个公民都有权反抗政府官员。他反复强调说,恰恰是为了顺服上帝,我们有权利反抗一个亵渎自己职分的君王,。加尔文在他的著作中把有关私法的讨论发展成为一个反对和限制暴君的理论。而私法与公法之间的界限突破,正是宪政主义产生的一个途径。加尔文的具有宪政品格的私法理论以后被不同的潮流所继承,既有基督新教的各种流派,也包括天主教的的反宗教改革的运动,最后,被近代自由主义的哲学家和社会学家们,以一种“祛魅”或世俗化的形式,更广泛的传播了加尔文的思想,最终被修正成为与基督教信仰无关的思想,盛行于全世界一半的地方。
  
  4、继加尔文之后法国的新教徒胡格诺派声称,宗教自由是上帝在圣约之中构建人类社会的神圣的授权,不可被任何人剥夺,;另外,他们也通过人民主权的观念,主张人民有推举和废黜国王的权力。胡格诺派信徒弗朗索瓦、霍特曼写了《论法兰西宪政》的小册子,认为“人民的权力不只是废黜单个的君王,而且可以废黜整个无能或暴 虐 的王朝。”《反对君主专制》(1579年)是胡格诺派当时的小册子,作者布鲁图充分借助于天主教内部的公会议至上主义的思想,“……那些被人民设立的行政官员,或者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如果不使用武力来反对一个败坏上帝律法的国王,或者防止这样的国王复辟——其目的是为了将国王的权柄约束在适当的限度内,那就将是严重违背上帝圣约的罪性。”他的理论是根植于圣约思想之上:一个有双方当事人的神圣协议:1、上帝与国王之间的契约,在这里,国王被限定,必须按照上帝的律法进行统治;2、是上帝与人民之间的契约,以确保共和国按照上帝的律法施行统治。如果国王这个最高的仆人不履行法律赋予他的职责,不关心人民的幸福,而是“一意孤行地败坏共和国……厚颜无耻地歪曲法律,…那么,誓言、圣约和宗教对他都毫无意义……”,这样的国王被布鲁图称为“暴君”—“是上帝和人民的敌人”这时级别低的仆人(官员)就有权力“使用武力来反对国王”。按照巴托鲁斯的说法:“国王应被更高的主人—人民来废黜……他们可以号召人民拿起武器。”
  
  5、 加尔文在日内瓦的继承者西奥多、伯撒主张政治权力应通过人民的同意予以确认。他引用信义宗《奥斯堡信条》,这信条坚持,人民的职责就是要废黜滥用权力的统治者,尤其当统治者不能够保护纯正的信仰的时候。伯撒写到:“国王的第一道誓约,是和人民一起对上帝负有义务,就是国王和人民都应该在宗教和政治领域内遵从上帝的律法;之后,就是国王与人民之间的第二道誓约。这样的话,如果人民选举的统治者没有履行他的职责,人民—更确切的说,是人民的三级会议有权力来惩戒他吗?我认为人民当然有这个权力……”
  
  6、苏格兰的新教徒约翰、诺克斯与“主的圣会”发展了圣约思想,诺克斯在《为了避免上帝的审判,对在伦敦等地的虔诚基督徒的训诫和警告》一文中,核心思想是要求信徒必须领受圣约—“在上帝和我们之间,唯有他是我们的神,我们是他的子民……我们应该远离偶像”,只有反对偶像崇拜,才能避免永恒的咒诅。在1558年的《申诉》,则是他圣约神学的全面的表述,他认为基于圣约,政府和人民均受制于上帝的律法,他对圣约的阐释,建立在对旧约的经文的忠实的释经基础上,他引用约西亚王要求以色列人遵从与上帝的盟约。世俗的暂时的统治者有义务归正自己的信仰,远离一切偶像。在后来他宣称,普通民众负有圣约之下的职分,当贵族、庄园主拒绝纯正的信仰时,他们必须站出来传讲基督的话语,见证基督是道路和真理,并清除公共生活中的一切偶像。如果一个人拒绝反对一个偶像崇拜的政权,他就是冒着失去永生之灵魂的危险。他像一个旧约的先知,坚持认为上帝同人民的圣约直接赋予了人民反抗一切不遵从上帝的主权的权力。
  
  因此,格里夫斯说:“在诺克斯离开日内瓦之前,他已经非常自如的、稳妥的将宗教意义上的圣约或盟约的观念移植到了政治领域,在新的领域,圣约思想与苏格兰的封建主义和自然法—社会契约理论逐渐结合为一体。而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自然法—社会契约理论在英、美政治史上举足轻重。在合法地反抗世俗统治的本质问题上……,诺克斯更明确的主张人民有正当的权力来反抗暴政。就像诺克斯论证的那样,也像法国的胡格诺派信徒、英格兰新教徒,以及诺克斯的苏格兰追随者们随后发现的一样,圣约是一个带有令人敬畏的真正力量。”
  
  加尔文主义者没有宣称自己是社会平等主义者,但他们的关于上帝至高权威的立场产生了巨大的追求社会平等的力量,拒绝世俗的“偶像”崇拜“就必然要服从至高的主权:上帝在圣经中启示的圣道。诺克斯说:”历史背景并不是一种约束,希伯来先知是受默示传讲上帝永恒的道。”因此上帝的道“永远居于物质财富、人际关系、甚至世俗法律之上。”
  
   帕里夫斯说:“在废黜统治者方面,《旧约》提供了大量的先例。当诺克斯理解这一切的时候,他遵从了圣经的原则,将反对偶像崇拜和君主专制的权力从地方官员和贵族扩展到平民的选举上来……伯撒和后来的胡格诺派的理论家们也受到了这些内容的影响,甚至可能也包括加尔文。”
  
  诺克斯认为旧约里的圣约体系是以上帝为中心的,作为一种敬虔的责任,和个人良心的平安与自由,人民应当起身反抗一个反基督信仰的世俗政权。这种完全“以神为本”的思想与乔治、布坎南在《苏格兰宗教改革的法理》的立场不同,布坎南是人文主义者,和倡导人民反抗的思想家,(他后来归正成为加尔文主义者)。他在赋予人民以革命的权力方面,不是基于基督教的圣约观,而是基于人民作为一个整体的主权。这种“人民主权”能够让民众有权选举统治者,同时并没有让渡他们的天赋人权,这种主权还包括了直接废黜君王的权力。布坎南虽紧随与诺克斯,但分歧在诺克斯认为这种权力只能是由上帝的话语和圣约之下的上帝的子民的职责来确定,布坎南认为这种权力源于一种自然的或形而上的人民主权。
  
  7、阿尔图休斯是第二代有影响力的加尔文主义的政治理论家,他追随布坎南,忽略圣约思想的威力。他在《系统政治理论》中,将视角集中在“权利的概念,而非人的敬虔责任上”。
  
  法国的托克维尔说
   “无限权威是一个坏而危险的东西。在我看来,不管任何人,都无力行使无限权威。我只承认上帝可以拥有无限权威而不致造成危险,因为上帝的智慧和公正始终是与它的权力相等的。人世间没有一个权威因其本身价值值得尊重或因其拥有的权利不可侵犯,而使我愿意承认它可以任意行动而不受监督,和随便发号施令而无人抵制。当我看到任何一个权威被授以决定一切的权利和能力时,不管人们把这个权威称作人民还是国王,或者称作民主政府还是贵族政府,或者这个权威是在君主国行使还是在共和国行使,我都要说:这是给暴政播下了种子,而且我将设法离开那里,到别的法制下生活”
  
  诺克斯关于上帝的圣约思想,构成了17世纪30年代至40年代英国清教徒革命的坚实基础。但布坎南、阿尔图休斯说,英国革命已经到了它的结尾阶段,即1688年的“光荣革命”,它的理论基础已经转变成为公民的政治权利,在以后的1776年的美国革命中,公民的政治权利在各种复杂的因素与思潮中已成为一条明确的主线。
  
  假如没有加尔文、诺克斯发展基督教的圣约思想来为“政治权利”铺垫,那么世俗化的“政治权利”理论是否能够激发当时的苏格兰人民冒着生命危险去诉诸革命行动,这颇值得怀疑,因此后来的“政治权利”理论是否能取得这样显著的地位就很难说了。与那些反抗专制、追求信仰自由和敬虔生活的政治行动直接相关的,的确是诺克斯的雄辩和他宣讲的那令人震撼和扎心的对永恒的关注—你的一生到底是被上帝分别为圣,还是失去最后的救恩。事实上,在苏格兰,无论是统治者还是被统治的民众,最终都成为了加尔文主义者。
  
  诺克斯是从加尔文过渡到布坎南、阿尔图休斯的中间人物,诺克斯将加尔文的上帝的主权与人民反抗的思想发展到极致,并使其在国家的层面上得到实践,而布坎南、阿尔图休斯,以及后来的政治思想家则将诺克斯的圣约思想进一步转换为人民主权和民主革命的基础,并通过淡化其基督教信仰的神学背景,扩大了它在世俗国家和即将到来的理性主义的时代中的发展。
  
  诺克斯与苏格兰宗教改革对后世的影响还有政府与教会的政体关系。对相关的政治和法律理论而言,政教关系的处理尤为重要。例如,在一个超越性的价值和目标下,“地上之城”永远不能超过天上之城,世俗国家只能是第二位,所以它的权力都必须是有边界的,政府权力是有限的和分立协作的。新教改革从教会的组织结构改变开始、一直发展到教会为了纯正信仰和争取信仰自由的权利,而与国家的专制权力进行的浴血奋战。最后导致社会结构方面的根本性改变。经过了一个多世纪努力的结果,国家权力的有限性和代议制确立起来。在《自由的崛起》这本书中探讨了16—18世纪加尔文主义关于自由的思想,以及精神对五大政体、五个现代国家(一个城邦,四个国家:加尔文的日内瓦、胡格诺教的法兰西、诺克斯的苏格兰、清教的英格兰、殖民地的美国)之形成的深刻影响,以及与之相伴的几次宗教战争与宗教革命,都与基督新教不屈不饶、浴血奋战有关,可以说如果没有没有基督新教的努力奋斗,就没有西方的民主、宪政。
  
  一个基督徒,他只能是一个宪政主义者。因为“上帝”和对自身罪性的深刻认识而进入公共领域、政治领域,他不可能赞成专制、极权,因为那是崇拜偶像,会受到上帝的惩罚。所以是基督教造成了宪政民主的制度安排。一个知识分子如果正确理解基督教教义,就一定会得出宪政主义的政治结论。因此基督教关于约的精神,后来沿着世俗化的自然法理论,转化为了社会契约论、人民主权和代议制政府理论,真正体现出了现代自由民主的色彩。可以说,19世纪和19世纪以前立宪时代的诸多政治理论,本身就是基督信仰的世俗化版本,它造成人类现今所有政治制度中最好的一种政治制度,它使人类摆脱了法老的奴役、剥削、压迫,让人类获得了自由!
  
  注释:
  
  参考书目
  
   1、《自由的崛起16—18世纪,加尔文主义和五个政府的形成》作者:道格拉斯、凯利博士
  
  2、沈阳:《基督教正义一元论的实现:基于法政史学的一种叙述》
  
  3、《每日研经丛书》
  
   4、、《中文圣经注释》
  2009-9-15
  
  
  经文:申命记二十七章9节—二十九章一节

27:9 摩西和祭司利未人晓谕以色列众人说:“以色列啊,要默默静听。你今日成为耶和华你 神的百姓了, 27:10 所以要听从耶华你 神的话,遵行他的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 27:11 当日,摩西嘱咐百姓说: 27:12 “你们过了约旦河,西缅、利未、犹大、以萨迦、约瑟、便雅悯六个支派的人,都要站在基利心山上为百姓祝福。 27:13 吕便、迦得、亚设、西布伦、但、拿弗他利六个支派的人,都要站在以巴路山上宣布咒诅。 27:14 利未人要向以色列众人高声说: 27:15 ‘有人制造耶和华所憎恶的偶像,或雕刻,或铸造,就是工匠手所做的,在暗中设立,那人必受咒诅!’百姓都要答应说:‘阿们!’ 27:16 ‘轻慢父母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17 ‘挪移邻舍地界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18 ‘使瞎子走差路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19 ‘向寄居的和孤儿寡妇屈枉正直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0 ‘与继母行淫的,必受咒诅!因为掀开他父亲的衣襟。’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1 ‘与兽淫合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2 ‘与异母同父或异父同母的姐妹行淫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3 ‘与岳母行淫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4 ‘暗中杀人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5 ‘受贿赂害死无辜之人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7:26 ‘不坚守遵行这律法言语的,必受咒诅!’百姓都要说:‘阿们!’ 28:1 你若留意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他必使你超乎天下万民之上。 28:2 你若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这以下的福必追随你,临到你身上: 28:3 你在城里必蒙福,在田间也必蒙福; 28:4 你身所生的、地所产的,牲畜所下的,以及牛犊、羊羔都必蒙福; 28:5 你的筐子和你的搏面盆都必蒙福。 28:6 你出也蒙福,入也蒙福。 28:7 仇敌起来攻击你,耶和华必使他们在你面前被你杀败,他们从一条路来攻击你,必从七条路逃跑。 28:8 在你仓房里,并你手所办的一切事上,耶和华所命的福必临到你。耶和华你 神也要在所给你的地上赐福与你。 28:9 你若谨守耶和华你 神的诫命,遵行他的道,他必照著向你所起的誓,立你作为自己的圣民。  28:10 天下万民见你归在耶和华的名下,就要惧怕你。 28:11 你在耶和华向你列祖起誓应许赐你的地上,他必使你身所生的、牲畜所下的、地所产的,都绰绰有余。 28:12 耶和华必为你开天上的府库,按时降雨在你的地上。在你手里所办的一切事上赐福与你。你必借给许多国民,却不至向他们借贷。 28:13,14 你若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诫命,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谨守遵行,不偏左右,也不随从事奉别神,耶和华就必使你作首不作尾,但居上不居下。 28:15 你若不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不谨守遵行他的一切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这以下的咒诅都必追随你,临到你身上: 28:16 你在城里必受咒诅,在田间也必受咒诅; 28:17 你的筐子和你的抟面盆都必受咒诅; 28:18 你身所生的、地所产的,以及牛犊、羊羔都必受咒诅。 28:19 你出也受咒诅,入也受咒诅。 28:20 耶和华因你行恶离弃他,必在你手里所办的一切事上,使咒诅、扰乱、责罚临到你,直到你被毁灭,速速地灭亡。 28:21 耶和华必使瘟疫贴在你身上,直到他将你从所进去得为业的地上灭绝。 28:22 耶和华要用痨病、热病、火症、疟疾、刀剑、旱风(注:或作“乾旱”)、霉烂攻击你,这都要追赶你,直到你灭亡。 28:23 你头上的天要变为铜,脚下的地要变为铁。 28:24 耶和华要使那降在你地上的雨变为尘沙,从天临在你身上,直到你灭亡。 28:25 耶和华必使你败在仇敌面前,你从一条路去攻击他们,必从七条路逃跑。你必在天下万国中抛来抛去。 28:26 你的尸首必给空中的飞鸟和地上的走兽作食物,并无人哄赶。 28:27 耶和华必用埃及人的疮并痔疮、牛皮癣与疥攻击你,使你不能医治。 28:28 耶和华必用癫狂、眼瞎、心惊攻击你。 28:29 你必在午间摸索,好像瞎子在暗中摸索一样。你所行的必不亨通,时常遭遇欺压、抢夺,无人搭救。 28:30 你聘定了妻,别人必与她同房;你建造房屋,不得住在其内;你栽种葡萄园,也不得用其中的果子。 28:31 你的牛在你眼前宰了,你必不得吃它的肉;你的驴在你眼前被抢夺,不得归还;你的羊归了仇敌,无人搭救。 28:32 你的儿女必归与别国的民,你的眼目终日切望,甚至失明,你手中无力拯救。 28:33 你的土产和你劳碌得来的,必被你所不认识的国民吃尽。你时常被欺负,受压制, 28:34 甚至你因眼中所看见的,必致疯狂。 28:35 耶和华必攻击你,使你膝上腿上,从脚掌到头顶,长毒疮无法医治。 28:36 耶和华必将你和你所立的王领到你和你列祖素不认识的国去,在那里你必事奉木头石头的神。 28:37 你在耶和华领你到的各国中,要令人惊骇、笑谈、讥诮。 28:38 你带到田间的种子虽多,收进来的却少,因为被蝗虫吃了。 28:39 你栽种修理葡萄园,却不得收葡萄,也不得喝葡萄酒,因为被虫子吃了。 28:40 你全境有橄榄树,却不得其油抹身,因为树上的橄榄不熟自落了。 28:41 你生儿养女,却不算是你的,因为必被掳去。 28:42 你所有的树木和你地里的出产必被蝗虫所吃。 28:43 在你中间寄居的,必渐渐上升,比你高而又高;你必渐渐下降,低而又低。 28:44 他必借给你,你却不能借给他;他必作首,你必作尾。 28:45 这一切咒诅必追随你,赶上你,直到你灭亡,因为你不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不遵守他所吩咐的诫命律例。 28:46 这些咒诅,必在你和你后裔的身上成为异迹奇事,直到永远。 28:47 因为你富有的时候,不欢心乐意地事奉耶和华你的 神,  28:48 所以你必在饥饿、乾渴、赤露、缺乏之中,事奉耶和华所打发来攻击你的仇敌。他必把铁轭加在你的颈项上,直到将你灭绝。 28:49 耶和华要从远方地极带一国的民,如鹰飞来攻击你。这民的言语,你不懂得; 28:50 这民的面貌凶恶,不顾恤年老的,也不恩待年少的。 28:51 他们必吃你牲畜所下的和你地土所产的,直到你灭亡。你的五谷、新酒和油,以及牛犊、羊羔都不给你留下,直到将你灭绝。 28:52 他们必将你困在你各城里,直到你所倚靠高大坚固的城墙都被攻塌。他们必将你困在耶和华你 神所赐你遍地的各城里。 28:53 你在仇敌围困窘迫之中,必吃你本身所生的,就是耶和华你 神所赐给你的儿女之肉。 28:54 你们中间柔弱娇嫩的人必恶眼看他弟兄和他怀中的妻,并他余剩的儿女, 28:55 甚至在你受仇敌围困窘迫的城中,他要吃儿女的肉,不肯分一点给他的亲人,因为他一无所剩。 28:56 你们中间柔弱娇嫩的妇人,是因娇嫩柔弱不肯把脚踏地的,必恶眼看她怀中的丈夫和她的儿女。 28:57 她两腿中间出来的婴孩与她所要生的儿女,她因缺乏一切,就要在你受仇敌围困窘迫的城中,将他们暗暗地吃了。 28:58,59 这书上所写律法的一切话,是叫你敬畏耶和华你 神可荣可畏的名。你若不谨守遵行,耶和华就必将奇灾,就是至大至长的灾,至重至久的病,加在你和你后裔的身上。 28:60 也必使你所惧怕埃及人的病都临到你,贴在你身上。 28:61 又必将没有写在这律法书上的各样疾病、灾殃降在你身上,直到你灭亡。 28:62 你们先前虽然像天上的星那样多,却因不听从耶和华你 神的话,所剩的人数就稀少了。 28:63 先前耶和华怎样喜悦善待你们,使你们众多,也要照样喜悦毁灭你们,使你们灭亡,并且你们从所要进去得的地上必被拔除。 28:64 耶和华必使你们分散在万民中,从地这边到地那边,你必在那里事奉你和你列祖素不认识木头石头的神。 28:65 在那些国中,你必不得安逸,也不得落脚之地,耶和华却使你在那里心中跳动,眼目失明,精神消耗。 28:66 你的性命必悬悬无定,你昼夜恐惧,自料性命难保。 28:67 你因心里所恐惧的,眼中所看见的,早晨必说:‘巴不得到晚上才好!’晚上必说:‘巴不得到早晨才好!’ 28:68 耶和华必使你坐船回埃及去,走我曾告诉你不得再见的路,在那里你必卖己身与仇敌作奴婢,却无人买。” 29:1 这是耶和华在摩押地吩咐摩西与以色列人立约的话,是在他和他们于何烈山所立的约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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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October 28, 2010

《加尔文主义系列讲座》第五讲:加尔文主义与艺术


亚伯拉罕.凯帕尔 1898 王兆丰译 2004

 
在这一讲里,我要来谈的是加尔文主义与艺术。眼下艺术是一种时尚,但我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出于此原因。今天,人们对艺术的崇尚已经疯狂到了屈膝敬拜的地步。这与加尔文主义所提倡的严肃生活没有什么合谐性可言。加尔文主义所提倡的,不是在画室里用素描铅笔和雕刻刀具,而是以断头台上和战场上宝贵鲜血所完成的。我们不应被当代日益增长的艺术之爱蒙住了双眼,而应该对此热情进行冷静而认真的查验。

今天,这种对艺术的热情说明了一个事实:艺术已经不再是属于少数人所爱好的阳春白雪,它不仅在中产阶级中拥有相当的市场,有时也屈尊地在社会底层,在平民百姓里占有一席之地。你也可以这样来看:这是一种以高雅的魅力来表达生活的民主化过程,虽然真正富有才华的艺术家可能会抱怨说,绝大多数的艺术爱好者不过是在钢琴上乱弹,在画布上涂鸦;然而那种与艺术特权有份的兴奋感觉实在迷人,以致于人们宁可被艺术家嘲笑,也不愿放弃普及艺术教育。无论你的作品多么蹩脚,只要能让它摆上艺术祭坛就好。这已经越来越成为一种文明成就的象征。在这一切之中,所表达的乃是人们视觉上、听觉上的娱乐享受要求,其中最典型的要数音乐和戏剧。

一方面我们不能否认,许多人追求这种享受的方式不那么高尚,不那么洁净;另一方面我们也同样看到,这也将人引向追求较高尚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为了低级的感官满足而已。特别是在我们的大都市里,剧院经理们的确向人们提供了一流的娱乐节目。同时,各国间日益增加的交流使得许许多多的人都能负担得起一张欣赏一流歌唱家、演员精湛表演的入场卷。公正地说,针对物质主义和理性主义对人心所带来的萎缩退化威胁,人心会自然地寻求对抗手段来阻止这种枯萎。要是没有艺术的直觉,那么金钱的统治和毫无结果的理智就会使人的感情生活降到冰点。缺乏来自宗教的圣洁益处,人心的神秘主义就沉醉于艺术之中。虽然我没有忘记,真正的艺术天才寻求的是高度的个人风格,而不是随波逐流,但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实在缺乏伟大的艺术作品,就只好沉湎在昔日的艺术余辉里。是啊,尽管我承认,今天不敬不虔的大众对艺术的崇敬必然导致艺术的堕落;但依我看,哪怕是最缺乏判断力的艺术狂热也站得远远高于人们对金钱的追求,也比在巴克斯、维那斯(译注:古希腊酒神、女神)这些假神面前屈膝要好些。在当今这个冷漠无情、只讲实用、缺乏信仰的时代,这种对艺术的献身热情让人们的心灵保持一种较高的渴望。否则,人们的心灵大概早就象上一个世纪中叶那样死了过去。因此,你可以看出我并没有低估目前的艺术、美学运动。然而,从历史的角度看,我们应该反对的是把此艺术热潮置于哪怕是与十六世纪宗教改革运动同等的地位,更不用说把它推崇备至了。但假若我乞求人们对加尔文主义也象对此新艺术运动那样地投以热情的话,那么我就是在做我们应该反对的事了。因此,当我指出加尔文主义在艺术范畴内的重要性时,我一点儿也不会借用艺术世俗化的方式,而是将我的目光定睛在加尔文主义最美丽最崇高的永恒意义上,把艺术视为神赐给人类最宝贵的礼物之一。

当然,每一学历史的人都知道我会跌倒在一个根深蒂固的偏见上:在人们的眼里,不但加尔文本人缺乏艺术细胞,那在荷兰犯了捣毁圣像之“罪”的加尔文主义也既不具备发展艺术的能力,又没有产生过真正有价值的艺术作品。因此,在这里有必要对这种强烈的偏见稍微说上几句。勿庸置否,马丁·路德的艺术修养要比约翰·加尔文高明。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你难道会因为苏格拉底自夸他那个大鼻子可以让他呼吸畅通这种毫无美感可言的声明就否认古希腊的艺术桂冠吗?基督教会三大支柱约翰、彼得、保罗的写作里哪一个字违背了艺术生命的真谛?是的,当我们存一颗敬畏之心来问:四部基督福音书里有没有哪一次是在提倡艺术追求,或寻求视、听享受?当你不得不对这些问题回答说:“不会、没有”的时候,你难道还有权来否认基督教已经对艺术的发展作出了无价的贡献了吗?假如你的确承认这些,那么你还会仅仅因为加尔文本人不具备艺术天赋这一点而来指责加尔文主义吗?当你对荷兰的加尔文主义者们捣毁圣像一事评头论足的时候,你难道忘了在第八世纪美丽的希腊艺术气氛中,教皇利奥三世曾煽动起一股猛烈的毁灭圣像之风,你是否会因此而否认那美仑美兑的拜占廷艺术?你是否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证明?那么请看伊斯兰教的历史吧。我们知道穆罕默德在他的可兰经里,比第八世纪的利奥和十六世纪的荷兰加尔文主义者们更激烈地反对偶像,这难道就可以作为否认富丽堂皇的爱尔汗布拉宫、阿尔卡萨城堡作为建筑艺术的珍品的一条理由吗?

我们必须记得,艺术天性普遍存在于全人类之中。但它与各国、各族的传统、气候以及当地的历史发展有关,其发展也因地因人而异。假如你们允许我这样来表达的话,谁会扔下气候宜人、风景美丽的地中海国家不去,而跑到冰岛去调查艺术发展史?南欧的艺术发展远远胜过北欧,这个事实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大惊小怪的呢?当历史告诉我们,加尔文主义最广泛地被北欧人民接受时,我们难道就可以因这些国家的气候比较寒冷,风景不如南欧国家那么优美来作为遣责加尔文主义的理由吗?




加尔文主义因着选择以心灵和诚实而不是神职人员的财富来敬拜神,已经被罗马天主教嘲笑为缺乏艺术品味。加尔文主义认为女孩子去给艺术家做模特有损于人格,视跳芭蕾舞为置自己的尊严于不顾,这种道德严肃性与那些认为只要是为了艺术女神的原故,人可以牺牲一切的肉欲主义形成了直接的冲突。然而,上述这一切所论到的,只是艺术在生活中的位置和范畴,并未能触及艺术本身。

为了能够站在一个较高的位置上来观察一下加尔文主义与艺术的关系,让我们来从以下的三点上作一个调查:

为什么加尔文主义不允许发展起一个自己的艺术形态

加尔文主义的原则会使艺术的本质生出什么样的效果

加尔文主义对艺术发展的真正贡献

假如加尔文主义曾经创造出一种自己的建筑风格,那么可能就万事大吉了。既然雅典人以巴特农殿自豪,罗马人因万神庙骄傲,拜占廷有圣索菲亚,科隆有大教堂,凡帝冈有圣彼得大教堂,那么加尔文主义也就应该有惊人的建筑杰作来容纳其全部的理想。它没有这么做就足以证明艺术上的赤贫。当然啦,人们认为加尔文主义也曾试图想要在艺术上有一番惊人之举,但被判断为心有余而力不足,并且这一定是它那僵硬古板所致。当人文主义者们在赞美古希腊的经典艺术,希腊东正教的拜占廷教堂和罗马哥特式天主教堂之余,加尔文主义被视为站在那里,面对缺乏丰富全面生活的起诉茫然不知所措。

下面,我就要来反驳这种完全不公正的指控。我认为,正是加尔文主义那种更高的原则本身不允许它去发展自己的建筑风格。因为,论到艺术,就离不开建筑,无论是古典艺术还是所谓的基督教艺术,艺术绝对的、包含一切的产物就体现在建筑里。艺术的各种不同形式最终都被运用在圣殿、教堂、清正寺和庙宇的建筑上。世界上很少有哪一种艺术形式不是源于某种敬拜,不是想要通过宏伟的结构来表达其理念的。艺术的这种强大的驱动力本身是高尚的,推动艺术发展的根本是宗教。宗教热情犹如一座金矿,她为各种最大胆的构思提供财富与后盾。当她在这种神圣范畴之内将其种种理念付诸实践时,不仅是艺术爱好者,连整个国家都会拜倒在她脚下。神圣敬拜把各种截然不同的艺术联合于一体。并且,与这种永恒理念联系起来之后,艺术内部就产生了统一性,其创作概念也随之被圣洁化。

这就解释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宫殿或剧院对艺术的发展起过何种作用,作为敬拜场所的庙宇圣殿永远是特定艺术的代表作,也是蕴育此艺术创作的摇篮。艺术型态往往与敬拜方式相一致。

倘若敬拜因着与艺术结合而受启发,假如由敬拜所产生的艺术灵感不是一种中间阶段而是原本欲获得的最高境界,那么我们就必须不违地承认,加尔文主义只好自叹弗如,甘拜下风。但假如我们能够来证明宗教与艺术的这种结盟代表的是人类发展过程中宗教的一种较低级状态,那么很显然,上述这种对特殊建筑风格的要求恰恰说明了加尔文主义应该受到更高的推崇。现在就让我来对此进行阐述。

首先,唯有在较低级的阶段,神圣敬拜美学的发展能够将宗教带到理想的高度。这种一统的宗教在王子与祭司的权威之下被强加于整个国家。巴特农殿、罗马万神庙、圣索菲亚、圣彼得大教堂的花岗岩上、大理石上所铭刻的就是最好的见证。于是任何灵性上的不同表达都溶入了一种象征性敬拜的模式之中。在政府和神职人员的掌管之下,人民大众在这种统一之中就有能力支付庞大的开支来完成宏伟壮丽、精雕细凿的教堂、寺庙等建筑工程。然而,随着各国的逐渐发展,随着民众的统一被不同的个体特性所分裂,宗教上升到一个更高的阶段,从象征性转变为具有明确自觉意识的生活,从所有的神职与政权的监护之下独立出来,成熟起来。

在十六世纪的欧洲,属灵发展就逐渐地走向更高的程度。促成这种发展的。不是那将整个国家和宗教置于王子的信仰之下的路德宗主义,而是具有深刻的信仰自由概念的加尔文主义。在每一个加尔文主义出现的国家里,此概念造成了生活的多样化,打破了政府对宗教的控制,在很大程度上中止了司铎神职制。结果,它摈弃了象征形式的敬拜,拒绝了把信仰观念渗入到壮观的建筑物中去的艺术要求。

那种借口说象征形式在旧约以色列也曾占有一席之地的反对意见非但不能削弱我的论点,反而有助于我的论点。新约岂不是教导我们说,旧约时代所施行的是影儿,当预言实现时“既说新约,就以前约为旧了,那渐旧渐衰的,就必快归无有了。”在以色列我们看到的是在祭司领导之下的国教。到了所罗门时代象征性地溶入壮丽辉煌的圣殿之中。此象征性的形式为神所用直到基督来,预言说时候已到,人敬拜神不在耶路撒冷的圣殿,而应当以心灵与诚实敬拜。根据这一预言,你在新约使徒书信里找不到丝毫与艺术,与象征符号有关的东西。亚伦在地上那可见的大祭司地位让位给了天上按照麦基洗德的等次不可见的大祭司。纯洁的心灵冲破了象征的云雾。

我的第二个论据是,加尔文主义的这种立场完全符合宗教与艺术之间更高的关系。这里,我要来引一下黑格尔和哈特曼(译注:两者都是德国唯心主义哲学家)的话。他俩都不是加尔文主义者,不会对加尔文主义有偏心。

黑格尔说,艺术在其发展的低级阶段,赋予还处在注重情感的宗教以最高的表达形式,并且最终会以同样的方式帮助宗教脱去那些多愁善感的羽毛;尽管我们不得不承认,对于处于低级阶段的宗教来说,唯有美学上的敬拜才能释放人的灵性,但是,我们的结论是,美的艺术并非是宗教的最高自由。

对此,哈特曼更是强调说,原始敬拜看上去与艺术是不可分割的。因为处于低级阶段的宗教仍然倾向于以美学形式来为自己松绑。在此阶段中,所有形式的艺术,不仅是音乐、绘画、雕刻和建筑,就是连舞蹈模仿和戏剧都是为宗教服务的。宗教灵性越是成熟,就越会挣脱艺术的束缚。因为艺术永远都不具备表达宗教之精髓的能力。在这种历史发展中,当宗教完全成熟时,必然会戒绝来自艺术的刺激,不愿沉醉于这种虚假的情感之中,为的是要全神贯注到纯宗教那有活力的情感上去。

黑格尔和哈特曼在这一根本性的概念上是对的。宗教与艺术都有各自的生活范围。初看上去,它们之间的这种差别很难加以区别,因为它们是紧密缠绕在一起的。随着发展与成熟,这两者就必然要分离。你很难区分一对躺在摇篮里的婴儿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是,当他们长大成人站在你面前,你可以从他们的体形,性格和特有的表达方式上区分出谁是男的谁是女的。因此,当宗教与艺术达到其最高阶段时,就会要求各自的独立。起初缠绕在一起的两株,看上去犹如同出一体,这时就能看出它们原来都有各自的根源。从亚伦到基督,从比撒列和亚何里伯到使徒们(译注:前两者为旧约中修造会幕的技工,见出埃及记361)就是如此。同理,十六世纪时,加尔文主义达到了比罗马天主教更高的阶段,因此,加尔文主义既不能够,也不允许从其信仰原则去发展自己的艺术形态。这样做会滑落回到信仰生活的低级层次,它不仅不会这样做,反过来更会去把神圣敬拜从情感的形式下释放出来,去鼓励充满活力的属灵敬拜。当时之所以能够做到,是因为在人类的动脉里,信仰造成了强劲的脉搏。今天,我们的加尔文主义教会被视为冷漠而又拘泥于形式,人们又渴望重新引入象征性的形式。与宗教改革先烈们的时代相比,我们这个时代信仰的脉搏实在是微弱。对此一令人痛心的事实,我们是有责任的。但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决不是去走回头路。软弱无力的信仰生活需要的是祷告求圣灵大大做工。一个敬畏神的人,一个身体功能尚未损坏的人,决不会因年迈而回到自己儿时所玩的把戏中去。

除了上述这些之外,我还想来回答另一种反对意见。有人或许会问一个真正有生命的独立体系,哪怕它是个与宗教信仰完全无关的世俗体系,是否也应该有其独特的艺术型态呢?事实上,这个问题的矛头所指,是在质问说,假如加尔文主义真的在美学上有什么重要性的话,那么它就应该对艺术实践给出一个方向,来向世人证明它自己。这个问题还有更深的意义。首先,它认为一个艺术型态是可以与信仰无关的;其次,它要求加尔文主义创造出这样一种纯世俗的、独特的艺术型态。对此,我的回答是:在艺术史上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一种与宗教信仰无关的、独立的、完整的艺术型态。请注意,这里我所说的艺术型态并不是某一种特定的艺术形式,而是指一种全面的,对所有的艺术具有根本影响力的艺术型态。从一定的角度说,罗马艺术和意大利文艺复兴虽然缺乏宗教信仰的动力,但却也在各种艺术形式上都达到了一个极高的水平。论到建筑,罗马式的拱顶(即:古罗马的园顶式建筑风格)和拜占廷艺术所表达的不是信仰,是政治理念。园形拱顶代表的是世界权势。我们不得不承认,文艺复兴的动力不是来自宗教而是来自民间,来自社会生活。关于文艺复兴,我们会在这一讲的后面详细讨论,我先来谈一下罗马艺术型态。首先,它沿袭的是希腊艺术的衣钵,其本身很难有什么可以引以为豪的东西。再者,当时的罗马帝国政治理念与宗教信仰混为一谈,其艺术发展的巅峰时期人们开始向奥古期塔大帝烧香献祭,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政教合一时代。

既使我们不看历史,有没有可能产生一种与宗教无关的包罗万象的、全面的艺术型态呢?一个民族中要产生这种艺术型态就要求在这个民族的思想、感情生活中必须有一占主导地位的动机,并且,此动机又必然由上至下地影响整个民族的存在。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一个国家的理性思想不能产生出一种民族艺术来,但理性并不等于艺术。黑格尔理性思想所产生的作用就是与艺术本质相连的。我们的理性思想、理性道德、宗教信仰和美学艺术都有各自的范畴。它们之间是一种平行而非因果的关系。它们是我们存在的神秘之源向外部世界表达自己情感、冲动与兴奋的最主要的四个分叉。虽然艺术与宗教的关系比与理性思想和伦理道德近得多,但艺术是从我们生活本身延伸出来的一个独立枝干,而不是枝干上的一个分枝。我们若问理性思想、伦理道德、宗教信仰和美学艺术如何才有可能统一起来的话,那么,唯有源于那位无限者,我们这些有限的人身上才能产生出这种统一性;除非有一个完整的哲学体系,我们的思想是不可能具有统一性的;每一个哲学体系都试图寻索关于无限的问题。我们的里面若没有一个统一的道德体系,那么我们的道德就不可能有一致性;除非有一位具有无限能力的预先命定,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一个统一的道德体系存在。

同样,若没有从那位无限者那里流出的激发艺术构想的永恒之美,艺术也就成为无水之源;若不是此无限者在我们里面的特殊之工,那么包罗万象的,全面的艺术型态也就无从谈起。

正因为只有宗教信仰而不是理性、道德或艺术才在我们的自觉意识里具有与那永恒者产生交流的特权,因此那种说一个世俗的、全面的艺术型态可以独立于宗教信仰而产生的观点是荒唐的。

当我们理解了艺术不是一种点缀,不是生活中的娱乐,而是我们存在中的一种最严肃的力量之后,我们就知道艺术上的不同表达形式和主要的变化与我们整个生活中的主要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我们整个人类存在中的这些变化是由我们与上帝之间的关系所决定的。如此,假如我们把艺术想象成是自生自养的,是与整个人类的生命都源自于上帝这个事实没有关系的话,那么这难道不是贬低了艺术、小瞧了艺术吗?这也是为什么十八世纪的理性主义和法国革命没有产生出一种艺术形态。我们今天生活的十九世纪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创造出一个自己的艺术型态来,结果只落了个完全失败。倒是那些甘愿受夕日艺术杰作影响与激发而产生出来的作品,才称得上颇具魅力。

终上所述,艺术本身就否定了那种关于完整的艺术形态可以独立宗教信仰而产生的论点。既使这种论点成立,若我们要求加尔文主义也具有这种世俗的倾向,则是不可理喻的。这也是我要谈的第二点。加尔文主义的原动力在于将所有的人和他们的生活传讯到神的面前。对于这样的一个生活体系,你怎么可以期望她会在象艺术这样伟大、重要的领域里到神之外去寻找动力、热情和激励呢?因此,那种把嘲笑加尔文主义没有自己的建筑风格作为它艺术贫乏的证据的指责是毫无根据的。

唯有加尔文主义严格的信仰原则才创造出一种普遍的艺术型态;也正是因为加尔文主义在信仰上发展到一个如此的高度,使它的原则本身就不允许以可见的、情绪化的象征符号来表达其信仰。

所以说,我们应该问的问题不是加尔文主义是否产生过一个它自己的艺术型态,而是加尔文主义是如何根据自己的高标准来解释艺术本质的?换言之,在加尔文主义的世界观里、生活里是否有艺术的地位?若有,艺术占什么样的地位?加尔文主义的原则是否反对艺术?按照加尔文主义的原则,一个没有艺术的世界是否失去了一个理想的范畴?这里指的是艺术的应用,而不是滥用。

任何一个范畴都有各自的界线,都应当受到尊重。越俎代庖是不合法的。只有当各种领域按其功能运作发展、彼此合作时,我们的生活才能达到更高的合谐。头脑的逻辑不应轻视心灵的感觉;对美的热爱也不可抹杀良心的声音。无论信仰有多圣洁,也绝不应超越自己的范围,免得越界,堕落成为迷信、颠狂和极端。同样,对艺术的热情若狂热到置良心于不顾的话,也必然走向其反面。因此,加尔文主义对于牺牲妇女尊严的不圣洁戏剧的坚决反对,和把每一种不道德的娱乐享受视为堕落, 但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

上述这些对于滥用艺术的正当遣责并不影响艺术的合法的应用。加尔文主义非但不反对合法地应用艺术,而且还加以鼓励甚至推荐。这从加尔文本人的以下的话中可以证明。当圣经中第一次提到艺术时,(犹八是弹琴吹箫之人的祖师,创世纪421),加尔文在创世纪注解中特意提醒我们,这是圣灵的美好恩赐。他说,神赐给犹八和他的后代少有的艺术天份。他宣告说,这种艺术创造能力最好地见证了神的丰富。在“出埃及记注解”中,加尔文也强调指出,“所有的艺术都来自神,因此我们应当将此尊为神圣的创造。”根据加尔文的观点,自然生活中这些宝贵的东西都源于圣灵的恩赐。所有的艺术型式都应该赞美、荣耀神的名。他说,艺术是赐给我们作为此抑郁、沮丧人生中的安慰,是用来抵抗生活和自然在始祖犯罪召来的咒诅之下的败坏。当年他在日内瓦的同事考帕教授曾站出来坚决反对艺术。加尔文有意地采取了措施,为的是要纠正这种愚蠢行为,使他回到正常的理智和感情上来。加尔文说,对于那种以十诫中的第二条作为理由,盲目反对雕塑的偏见,简直都不值得一驳 (注:十六世纪日内瓦的宗教改革除去了教堂内的一切雕象、画象,但教会的敬拜里首次加入了会众的唱诗)。他极力赞扬音乐,认为音乐具有感动人心、纯化道德的奇妙力量。是神赐给我们生活和娱乐的一切恩典中最高的一种。既使当艺术被仅仅作为大众娱乐的工具时,加尔文坚持认为,我们也不应加以禁止。从他的这些观点里我们可以看出,加尔文很重视艺术。他从艺术所产生的一切效果中得出结论,认为艺术是神的恩赐,更具体一点说,是圣灵的恩赐。他完全了解艺术对人感情生活中所产生的深刻作用。他懂得人之所以蒙艺术的秉赋,是为了叫我们荣耀神的名,是为了使人类可以享高尚的生活,饮纯洁的愉乐。是的,连普通的体育运动也不例外。最后,他得出结论说,艺术绝不是照抄自然,艺术向人揭示一个比这个充满罪行与邪恶的世界让我们看到的更高的现实。

假如这些仅仅是加尔文个人的解释,那么他的见证当然就不能对加尔文主义有多大的价值。但是,当我们知道加尔文本人并不具备艺术秉赋之后,那么我们就得出结论说,他的上述美学思想一定是来自他的其它原则。因此,他对加尔文主义的审美观的确是卓有贡献的。现在,我们可以从上述加尔文关于艺术向我们揭示了一个比这个充满罪恶世界让我们看到的更高的现实这个结论,直接来看我们所讨论的问题之关键所在。前面已说过,我们的问题是关于艺术应当模仿自然呢还是超出自然。在古希腊,人们把葡萄画得逼真得连鸟儿都上当,想要来啄着吃。对于苏格拉底学派来说,这是最理想的境界。事实上太多太多的时候,理想主义者忘了,自然所表达出来的各种形状和它们之间的关系必须是,也永远是一切真实存在的形状和相互之间的关系。若不观察自然的形状与运动,不倾听自然各种声音,只是凭主观臆想,那么艺术就下降成为作者幻想的任意发挥。另一方面,艺术的理想解释绝不应该是纯粹地单凭经验与观察,因为经验与观察把(艺术)限制在了模仿之中。这种错误不仅艺术家经常在犯,当科学家把自己的任务仅限于观察、计算和准确地报告事实时,也在犯同样的错误。就如科学必须从观察到的各种现象上升到调查研究这些现象的内在关系与规律,人在获得了这种科学知识后,可以繁殖出比自然的动物、花卉和水果等更好的品种。艺术也绝不是单单观察一切可见可闻的东西,加以领会并艺术地重现它们。更重要的是在这些自然形状中找到美的规律,并且因着这种认识可以创造出一个超越自然美的美丽世界。这正是加尔文观点,即:艺术展现的是神所赐的、要我们管理的礼物。但令人伤心的是,罪的后果使那真正美丽的东西已经离开了我们。你对于艺术的观点取决于你对这个世界的解释,假如你认为这个世界是绝对美善的体现,那么艺术的最高目标和境界就是照抄自然。假如象泛神主义者所以为的,这个世界是从不完美渐渐发展成完美的,那么艺术就成了预告未来生活的先知。但是,假如你承认这个世界曾一度是美丽的,因人犯罪的咒诅而失去了原来的美,并且将来这个世界要过去,进入到它完全荣耀的状况,甚至超过当初乐园的美丽,那么艺术就有一个神秘的任务,要以她的作品来提醒我们,美的已经失去,完美的将会来临,这就是加尔文主义观点。它比罗马天主教更清楚地认识到罪的败坏影响,从而让我们更懂得人堕落之前乐园里的美。这也让加尔文主义可以预见将来在天上荣耀里,自然界也会得赎成为完美的新天新地。从这一立场出发,加尔文主义视艺术为圣灵所赐的礼物,作为我们今生的安慰,使我们透过这个充满罪的今生能看到一个更丰盛更荣耀的背景。站在这个一度曾是美的奇妙的被造世界的废虚上,艺术对于加尔文主义者来说,既指出了那原始蓝图依稀可辨的轮廓,又指向那位超然艺术家、建筑大师有一天将要重新修复,比当初创世之美更美的新天地。

因此,假如在这一关键之点上,加尔文个人的解释与加尔文主义的立场完全吻合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来考查下面一点:假如神的全权仍然是也永远是加尔文主义不改变的起始点,那么艺术就不可能出于那恶者。因为撒旦不具备任何创造能力,他所能做的不过就是滥用、毁坏神的礼物。艺术也不能源于人。作为一个被造者,人所能做的是应用神所赐给他的能力与秉赋。假若神仍然是全权的,那么艺术的魅力就不可能超出那位超然艺术大师在当初以他的话创造世界之前所预定了的美丽。并且,假如神一直是全权的话,那么他凭自己的意志将艺术赐给他所想要赐的人。先是赐给该隐的后代而不是亚伯的后代。并不是因为艺术是属于该隐的,而是让那因犯罪而与最大的礼物无份的人,正如加尔文优美地指出的,在最小的礼物——艺术上可以来见证神的丰富。在我们人的天性里之所以有艺术能力、艺术秉赋不是别的,乃是因为我们是按神的形象被造。在这个现实世界里,神是万物的创造者。唯有神才具有创造能力,他也一直是一位满有创造性的艺术家。神是唯一的创造者,我们都只是他形象的领受者。我们之所以有创造性是因为他是创造者,是因为他已经创造了万有。因此我们才会以我们的方式来模仿神的亲手创造之工。在宏伟的建筑物里,我们创造了一个宇宙;在典雅的雕塑上,我们美化了自然的形状;在美丽的绘画里,我们以线条与色彩再现了生命;我们又将语言难以表达的溶入了音乐与诗歌之中。所有这一切的美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想象能力,也不是因为我们的主观概念,而是客观存在本身是出于神圣完美者之手。在创造了天地、万物之后,神看都是甚好。想象一下吧,哪怕全世界每一对眼睛都闭上,每一双耳朵都关掉,美依然存在,神能看见、听见。不仅是因着他那永恒的大能,也是他的神性在创世的时候就已经感知了包括灵性也包括实体在内这一切的美。艺术家可能在自己身上注意到这点。假如他认识到他的艺术创作能力取决于他的艺术眼光,那么他就必定会得出结论说,世界上最初的那双艺术眼光是在神自己身上,他的艺术创造能力是最全面的,艺术家和其他人都是按照他的形象被造成。这,我们从围绕我们的被造世界,从笼罩我们的苍穹,从大自然的富饶,从人体和动物身上优美的形状,从溪流的奔流和夜莺的歌唱中就可以知道。原因很简单,假如那位创造者若没有在他自己里面预先知道这一切之美,没有从他自己的神圣完美中创造出来,这一切之美怎么可能存在呢?

现在你可以看到,神的全权和我们按他的形象被造这个事实必然会使人高瞻远瞩地得出对艺术之源头、属性和功能的解释。这,不但为加尔文所采用,也可以被我们自己的艺术直觉所证明。除了神以外,声音的世界、形体的世界、色彩的世界和诗情画意都不可能有任何其它出处。作为神形象的领受者,能够感知,能够艺术地再现,能够享受这个美丽的世界,的确是我们人的特权。

下面我来谈一下第三点。我们已经知道,缺少自己的艺术型态非但不是反对加尔文主义的理由,相反更说明了加尔文主义(比其它体系)所达到的更高阶段。接着我们又讨论了基于加尔文主义的原则,我们能够对艺术的本质得出多么非凡的解释。下面,我们就来看加尔文主义是如何从理论上和实践上卓越地鼓励、促进艺术发展的。

这里,我要把你们的注意力引到这样一个重要的事实上来:正是加尔文主义通过将艺术从教会的监护之下释放出来,第一次承认了艺术重要性。我不否认文艺复兴也具有同样的倾向。但文艺复兴被一边倒的外邦异教热情所污染。加尔文则坚定地站在基督教的立场上,比其他任何一位改教家都更尖锐地反对每一种外邦异教的影响。然而,为了对这件事作出充分的解释和公允的判断,我们应该来回顾一下教会的历史。基督教最初出现在希腊罗马世界。当时的社会虽然道德上已经完全堕落,但却仍然具有高度的文明和灿烂的艺术。因此,从原则上出发,基督教不得不与当时占主宰地位且过份夸张的艺术对垒,从而可以将其外邦主义通过它那美丽动人的最后挣扎而带来的影响斩断。只要与外邦主义之间的斗争仍然是你死我活的性质,基督教就必定与艺术为敌,别无选择。紧接着,就是日耳曼各部落渐渐溶入罗马帝国。当时这些日耳曼地区几乎仍处于未开化状态,随着福音很快传开,权力中心渐渐从意大利转移到阿尔卑斯山的北部。到了第八世界几乎整个欧洲都在教会之下。此后的几个世纪里,教会成了人们生活的监护人。教会变得如此强大,没有任何其它宗教或党派胆敢站出来质问她所取得的辉煌成就。毫无夸张地说,当时所有的进步都完全依靠教会。若没有教会的保护,无论是科学还是艺术都无法发展。从那时开始的基督教艺术其最大的热情就是要来表达属灵的东西,因而最少地运用形状、色彩与色调。这时候,艺术创作不是来自自然,而是被天上的事情所激发。格列高利圣咏的音乐就受此限制,绘画和雕塑表达的都是创世的题材,成了天主教堂内的不朽作品。然而,监护人和被监护人之间的关系终究要结束。聪明的监护人会睁只眼闭只眼;紧抓大权不放的,最终必引来反抗。当北欧的学校产生出第一届毕业生时,罗马教廷仍然固执地用她的绝对权杖指挥一切,掌管一切。于是欧洲大地上就产生四个伟大的运动:艺术界的文艺复兴,政治上意大利的共和运动,科学上的人文主义运动,以信仰为中心的宗教改革运动。

毫无疑问,这四个运动的动机各不相同,有些还有原则上的冲突。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要脱离教会的监护,按他们自己的原则创造出一种新生活来。

因此,十六世纪这四股力量常常联合起来就不足为奇了。人们对处处受监护的生活已经厌倦,一旦尝到了自由发展的甜头后,更要想方设法地去争取;而那老监护人又想强制性地抓牢大权,于是这四股力量就自然会彼此鼓励、进行抗争,不获胜利决不罢休。若不是这个联盟的不懈努力,教会的监护非但会继续控制整个欧洲,也会比以前管得更严酷。其间,这种反抗也曾一度被镇压下去。也正是因为这个联盟的合作,他们的大胆行动获得了胜利。这些偕手并肩征战的人们促成了艺术、科学、政治和宗教信仰的成熟,也赢得了不朽的荣誉。

从这个历史的角度看,我们是否能得出结论说,加尔文主义解放了宗教信仰,但为艺术赢得自由的荣誉只属于文艺复兴?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文艺复兴的确对此胜利果实有其一份贡献,尤其是她所创造出来的那些艺术杰作刺激了艺术的发展。艺术天才(假如我可以如此称呼的话)是神自己设立在希腊人中间的。如果说艺术能够宣告她的独立存在的话,那么她就应该为希腊的艺术天才们发现美术的基本规律与法则一事而欢欣鼓舞。但这一点本身是不可能使艺术获得解放的,因为当时的教会根本就不反对古典艺术。相反,教会很欢迎文艺复兴,基督教艺术毫不犹豫地利用文艺复兴的最佳成果装备她自己。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布拉曼特(译注:建筑师、画家,意大利文艺复兴盛期建筑风格的代表),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译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公认的艺术三巨头)使得罗马天主教的各大教堂成为艺术宝库。他们的作品可谓是空前绝后、无与伦比。因此教会与艺术间的这种老关系仍然一直在继续下去,这种关系也为艺术提供了永久性的经济资助。

艺术的真正解放需要更大的力量,教会必须被逼回到她自己的属灵范围去。这样,艺术才能从单纯宗教的圈子来到社会上。在教会里,信仰也应该脱下她的象征性外袍,升华到更高的属灵水平,好使那赐人生命的活力可以影响整个社会。前面提到过的哈特曼说过一段很中肯的话:

“真正属灵的信仰一方面从艺术家手中夺去宗教艺术;但另一方面又将整个世界交在他手里,好叫全世界都因着信仰的原故而充满活力。”

这是马丁·路德所盼望的纯洁信仰。但加尔文主义第一次将它付诸实践。在加尔文主义的推动下,我们的父辈们脱离了外面闪着光芒的罗马天主教以及她那巨大财富。当时的艺术也被此财富所紧紧捆绑。人文主义虽然对教会的那种压制和不自然的状态曾反抗过,但从未期望过能靠自己的力量来一个剧变。以拉斯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译注:以拉斯马是当时著名的人文主义学者;他将拉丁文新约圣经翻译成希腊文,对马丁·路德发起的宗教改革运动起过很大影响与作用,但他自己最后却回到了罗马天主教的怀抱)单有一个批评的眼光或态度是不可能取得宗教自由的,胜利只属于那些站在宗教发展的更高水平上,不愿守着象征性宗教的人。因此,我们可以放胆地说,是加尔文主义所产生的属灵驱动力赢来了胜利;是加尔文主义不屈不挠持之以恒的努力才结束了教会对人们生活的不公正监护,这当然也包括艺术在内。与此同时,我也同意,假如加尔文主义没能对人类生活和艺术有一个更深的解释,那么这一胜利不过是纯属偶然罢了。十九世纪意大利获得自由的时候,韦尔多人也见到了自由的曙光。但发起此次运动的意大利民主解放领袖加里波第连想都没有想到过韦尔多人。所以我们也可以说加尔文主义在争取人类自由的时候,正好也砍断了艺术的捆绑,这不过是由于它行事原则所产生的结果,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这个计划。

因此,我必须来告诉你们第二个因素,这也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前几讲里我已经不止一次地提到加尔文主义“普通恩典”教义的重要性。在艺术这一讲里,我当然也要谈到普通恩典。罗马天主教认为,凡事都要加盖上一个信仰的大印,于是真正的基督教艺术就只能出于信徒之手。与此相反,加尔文主义教导我们,所有的艺术天赋都是神任意地赐给信的和不信的人的。正如历史所告诉我们的,艺术的恩赐在神圣的圈子之外更为硕果累累。正如加尔文所说,“这些神圣之光的幅射,在不信的人们中间比在神的百姓之中照得更加明亮。”这当然与我们所以为的秩序几乎是背道而驰的。假如你把艺术的高尚享受只与重生联系起来,那么这一恩赐也就只属于基督徒,也就必定带有教会的特征。这样艺术就成了特殊恩典的果子。但历史和经验让你看到,艺术是一种自然秉赋,因而属于普通恩典,与罪的问题无关。因此,艺术可以激发信的人和不信的人,基督教国家或外邦社会。这完全取决于神的全权,随他的美意而赐。这不仅适用于艺术,也适用于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我们从早年以色列和其它国家的例子上就可以看到。在圣洁的事上,以色列是唯一被神所拣选的国家。不仅比其它国家更蒙祝福,在信仰上也唯有她有真理。所有其它国家包括古希腊、古罗马也都伏在假神的轭下,无一例外。基督不是又属于以色列又属于其它民族,他单单出于以色列,救恩从犹太人而出。但你若从以色列的宗教信仰,如明光照耀一般这个角度再来看以色列在艺术、科学、政治、商业贸易上的发展,并拿它们和周围国家比一比的话,你就看它到正好成反比。建圣殿从外邦之国请来户兰。所罗门满有神那里来的智慧,他不仅知道以色列在建筑上比较落后,需要外部的帮助,并且作为犹太国王,他以自己的行动向人民表明,他毫不以此为羞耻,因为他知道这是神自然的安排。

所以,加尔文主义在圣经和历史的基础上认识到并公开承认,当圣所关上门后,所有不信的民族都站在外面,与此无份。然而在他们的世俗历史上,他们被神所召,连他们本身的存在都是万事万物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人类生活发展的每一个方面都包括了血亲相传,都含有对各种情况的适应,也都有受自然环境和气候条件的影响。在以色列,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接受神的启示,以色列因信仰的原故被拣选,但决不意味着希腊人就没有在哲学上、在艺术上受拣选,也不是说罗马人在政治和法律上的贡献不同样是神的拣选。艺术生命包括了当时的发展和以后的逐渐展开。但为了保证其更有活力的成长,它首先需要的是一个清楚的自我意识,使它理想存在的不可更改的基础可以体现出来。艺术的这种现象只在起初出现一次,并且这一启示一旦赐给了希腊人,就成为经典的、占主导地位的艺术。尽管在以后的发展过程中,艺术会寻求新的形式和更好的材料,但其最初的本质仍然不变,因此,加尔文主义不仅能够也必定要公开承认,因着神的恩典,希腊是艺术的起源国,希腊的古典艺术发展使得艺术赢得了她的独立存在,尽管艺术也应该在信仰上作出贡献,但却不需要被嫁接到教会这棵树上去。因此,作为重新发现其艺术根基,文艺复兴在加尔文主义的眼里并不是件罪恶的勾当,而是神所命定的运动。所以,加尔文主义对文艺复兴的鼓励决不是出于偶然,而是出于清洁的良心和清楚的目的,是基于加尔文主义最深刻的原则。

所以,加尔文主义鼓励艺术解放不是因为反对罗马教廷的等级制度而带来的一个自然结果。正相反,加尔文主义要求艺术的解放,也必定在自己的范围内去努力争取。这是它世界观和生活观的必然结论,这个世界在人堕落之后,并不单单是一个迷失了的星球,她的继续存在仅仅是为了教会的需要;人类也决不是一大群毫无目的的云云众生,只是为了生出被拣选的人来。正相反,今天的世界和起初的世界一样,是神伟大之工的舞台,人类仍然是神的亲手创造之工。在神的拯救工作之外,在目前的这个阶段,在地上,在历史的发展中人类正经历一个伟大的过程,为的是荣耀万军之耶和华神的名。这为了这一目的,神命定了人类生活的多种多样、各个方面。艺术就在其中占有一个独立的位置。艺术能够揭示科学、政治、宗教信仰甚至启示都不能揭示的创造之工。她象一棵树,有自己的根,有自己的花。这并不否认外界暂时的帮助。早年,教会的确很好地帮助过她,但加尔文主义的原则要求这棵地上的树渐渐地长大、独立,并向各个方面伸展她的枝子。因此,加尔文主义认为,既然是希腊人第一个发现这棵艺术之树的生长规律,他们就有权对这棵树的继续成长负责。但这决不意味着艺术应该留在希腊,也不是对她的外邦形式不闻不问,就象科学一样,艺术不能停留在原处,她必须不断发展,变为更丰富。同时又渐渐脱离早期混合在她身上的那些不纯洁的东西。艺术生命与发展的规律一旦被发现,就必须除去一切束缚,使其恢复自然的状态。

加尔文没有将艺术、科学和宗教信仰疏远开来、孤立起来。正相反,他所盼望的就是这三股至关重要的力量渗透全人类的生活。科学必须不停地向前发展直到完全弄清楚整个宇宙物质世界;基督教信仰必须渗透影响人类生活的每一个层面;同样艺术也决不能忽略人类生活的任何一个方面,包括信仰在内。

最后,我就以艺术的广泛延伸这个话题上来介绍加尔文主义是如何在真实的意义上促进艺术发展的。